“……”
快乐戛然而止,徐纾言脸上的表情都痛苦的僵住。他想去抓住乔昭的手,却只是徒然。
他有些喘不上气,欲。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却不得纾解。徐纾言脸都涨红了,难受得细密颤抖着。
“乔昭……乔昭。我讨厌你,乔昭。”
帐幔里只剩下徐纾言一人,乔昭离开了,仿佛将所有的温度也带着离开。
他的泪,顺着眼尾落下,没入鬓发中。深陷痛苦和欢愉中,却又孤寂的有些可怜。
乔昭又不是真来伺候他的,他这偏执的性格确实得治治。
都已经胆子大到,敢给她下迷香。以后若是稍微一个不顺他心意,指不定干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
等乔昭再掀开帐幔一看。徐纾言脸上哪还有什么红潮,只剩下满脸苍白,原来早已晕了过去。
乔昭一惊,忙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低骂一声,想着惩罚他,忘记他还在生病,身体承受不住。
乔昭将被子给他盖好,又出去唤大夫来。
看着大夫带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过来,一堆人手忙脚乱的进了屋子。
乔昭无声的离开了掌印府。
今日上朝,又有群臣进谏,望皇上放了乔愈年。
顾昀之其实已经有了放人之心,徐纾言的敲打,已然让他清醒。再加上朝臣激烈的反应,让顾昀之越发犹豫。
他本来想着,褫夺乔愈年封号,营造其在大牢中畏罪自杀的假象。又忌惮乔昭借着乔愈年的影响力谋反,准备将乔昭贬为庶人,以此永绝后患。
顾昀之虽然没有出面,但是那日跪在倾盆大雨中的朝臣,顾昀之可是一清二楚。文武百官,大的小的,几乎大半的人都跪在的了外面。
恐怖如斯。
顾昀之依然忌惮乔愈年,他之所以妥协,并不是说怕了乔愈年造反如何。
而是徐纾言所说的,太后未除,若是吕司控制不住定北军。恰逢太后有所动作,那顾昀之将变得十分被动。
这样看,顾昀之并不是伟岸光明的君主形象,相反,他卑劣无耻,卸磨杀驴。他并不担心杀了乔愈年会寒了忠臣的心,他只担心杀了乔愈年,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顾昀之犹豫了,只是碍于情面上有些过不去。毕竟人是他不声不响的抓的,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又没有理由的将人放了。
岂不是视天家威严为儿戏?
所以他拖沓着,现在乔愈年还关在大牢里。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朝堂上,金碧辉煌,宝座高耸。顾昀之坐在金雕龙木椅上。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他眼下青黑,很明显已经有几日没有睡好了。
群臣手持朝芴,庄严肃穆的站立在朝堂上。
殿内一片安静,却又似风云翻滚,是一场无声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