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光垂眸看了一眼,白里镶蓝,是一条极为素雅的裙子。
她心中明了,许是鄢容今日要穿这般颜色,便要自己同他穿成一系。
虞清光点了点头,对她笑道:“多谢你了。”
今日是要去见太后,虞清光自然也重视,挽发时特地挑了两支步摇以定仪态,就连簪花也都是浅淡的蓝,与她的衣裙相得益彰。
虞清光没有吃早膳,只是捏了两块糕点垫了肚,这才随着浅桥出了门。
虞府外头停着鄢容的马车,鄢乐安掀起帷帐正朝着虞府内望着,瞧见虞清光后,便连忙对她招手:“二嫂二嫂!”
她声音喊得响亮,生怕虞清光听不到似的,虞清光看过去,见鄢乐安旁边坐着鄢容,他在鄢乐安开口的一瞬,微微拧起了眉,胳膊肘戳了她一下,动了动唇。
虞清光离得远,听不到,但看口型大概也能猜出是一句“小点声”。
虞清光看得一笑,便提着裙侧上了马车,一行人这才动身朝着皇宫的方向去。
闻锦不曾跟着,外头驾马的便是浅桥,烟景也跟着浅桥在外头坐着,两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和的好,烟景嘀嘀咕咕的同浅桥说了一路。
马车内鄢乐安也拉着虞清光说话,她专挑着坐在虞清光和鄢容中间,抱着她的手臂,一口一个二嫂,恨不得将她从头到脚都夸一遍。
鄢容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听鄢乐安夸赞虞清光就跟夸他似的,头一回不觉得那鄢乐安聒噪。
誉王府是帝京最靠近皇宫的府邸,坐马车只是一刻便到了。
太后身体近些年来越发不太好,一日里有一半时间都窝在榻上,今日为见虞清光,也特地下了床。
虞清光心知鄢容身份特殊,她与鄢容订婚,自然少不了要见鄢容的长辈,本以为今日她只需要见太后便可,却不想进了宫,连皇帝和皇后也都在此。
三人坐在桌前,上头摆满了膳食,似乎等了他们许久。
鄢容也没想到今日帝后二人也都来了,他连忙上前要跪下,只是还未动身便被皇帝制止,他对着鄢容抬手道:“好了,不必行如此大礼,今日是家宴,你只管喊我伯父就是。”
鄢容察觉到了皇帝称呼的改变,他并未称朕,而是唤自己一句“我”。
皇帝如此吩咐,鄢容自然不敢不从,三人福了礼,又叫了人,这才依次坐下。
太后一眼便瞧见了虞清光,只待她挨着鄢乐安落了座,这才看了过去,“这就是扇扇了吧?”
虞清光被这一声扇扇喊得一僵,连忙直起身子,想要站起身来,太后连忙摆手:“坐下坐下,不必拘束。”
虞清光点了点头:“是,太后娘娘。”
这称呼听得太后一笑,她看着虞清光道:“你这孩子,莫要生分,鄢容喊哀家一声祖母,如今你们两个定了亲,哀家自然也是你的祖母。”
鄢乐安连忙在旁边附和:“是呀是呀。”
虞清光头一次接触天家的人,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鄢容也是料到她会紧张,这才会叫鄢乐安一起,也好陪着她。
有了鄢乐安的话,虞清光心中也才稍稍舒缓了些,她乖顺的点了头:“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