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鄢容这才有些后知后觉,他看去不远处的圆桌上,的确摆着精巧的酒杯。
见鄢容视线落在桌上,虞清光便率先一步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兀自斟满两杯酒。
她将两杯拿在手中,见身后的人仍旧没动静,这才回头看了鄢容一眼,后者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并无过多表情,倒像是走了神。
虞清光看出了他的恍惚,只是笑道:“为何不过来?”
鄢容被提了醒,这才坐在虞清光对面,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酒杯。
虞清光抬手,主动倾身凑过去,缠住了鄢容的手腕。
两人手臂互相环绕着,紧贴在一起,各自饮下手中的酒。
这分明该是缱绻缠绵的夜色,却莫名透着些古怪来。
分明早就相识了四年,可在这一刻,竟是有些诡异的陌生。
虞清光起初心中也有些无措,不知在这新婚之夜要如何去面对鄢容,可一瞧见鄢容这副模样,似乎比她更为无措,一时紧张的内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她将酒杯放下,刚想开口去传唤外头的烟景,却见鄢容先一步起了身。
他侧过身去,对着虞清光:“既然合卺酒用了,那就早些休息。”说罢,便要抬脚离去。
虞清光先是一愣,而后连忙抓住鄢容的袖摆:“你做什么去?”
鄢容顿了一顿,轻声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
虞清光默了片刻,方才发觉鄢容说了什么。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可以理解鄢容的心情。
她多次欺骗鄢容,甚至还引诱他吞药,此上种种,鄢容气她,恼她,不搭理她,她都能接受。
而且她看得出来,鄢容并非是真的在生气,而是在跟她耍别扭,她心知自己理亏,倒也乐的去哄他几回。
本想着哄个几次,鄢容好受了些,自然也就好了。
可谁曾想,如今两个人已经成婚,到了这般境地,鄢容竟然仍旧拗着气,甚至要在新婚之夜抛下她去处理公务。
虞清光只觉得离谱又可笑至极。
今日好好的心情全在这一刻,被坏了个干净,她一把松开鄢容,语气都冷淡了不少,只是静静问他:“鄢容,你到底想做什么?”
鄢容听出了虞清光语气的变化,自然也知道她是生了气。
可他心中实在有些五味杂陈。
婚前这几日,两人并未见面,鄢容心中那仅存的气也因着时间而渐渐消散,可即便是不生气了,但心中仍旧还有些别扭。
但这最后的别扭,在虞清光真正与他拜过堂,成了亲后,怎么也别扭不起来了,可接踵而至的,却是让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