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过年不到十天了,苏小沫总算是把事情全部给完成了,她看着眼前这些准备好的事情,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军府因为是在定边城,而且还不是什么正式的府邸,所以这里占地不大,人也不多,但是偏偏事情却一件也不少。
苏小沫在顾侯府的时候,吃了不少没有管理经验的苦,所以痛定思痛了一段时间,来到这里之后处理家事倒是得心应手了起来。
不过,对于将军府的账目,她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说为什么将军府每年的钱都是有盈余的,但是魏账房还是和自己哭诉没钱。
就将军府账目上的钱,养活一个定边城是绝对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对于这些问题,苏小沫也问过将军府内的其他人,他们一个个都是摸不着头脑,听到了将军府内的账目平衡甚至是有盈余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有这样一个疑问,那为什么魏账房还天天哭穷。
大约是聊些八卦的什么的共容易撬开一些人的心房,所以在这期间,苏小沫还听到了魏账房追着顾平川要钱来填平账目。
这种事情,也就是顾家能够发生了,要是在京城的话,不知道要多少人笑话顾家呢。
苏小沫想着这件事,觉得魏账房再这么扣下去,可能就要损害将军府的形象了,于是就准备去找魏账房掏心掏肺地说几句。
这天她正打算去找魏账房对账的时候,顾平川就先来找自己了,“你要去哪里?”
苏小沫看着顾平川这青天白日的还在将军府,便问道,“你怎么还在定边城?这些天以来,你不是巴不得住在宁都那边了吗?”
这些日子以来,顾平川为了能够好好地过一个年,几乎是天天都在宁都城那边,即便是斥候和顾平川说,宁都附近方圆几百里地都么有见到戎狄的军队,他都还是说要加强布防,所以让宁都城的将士们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样的情绪传达回定边城的时候,苏小沫也觉得不太对劲。
但是根据这些年戎狄进攻的规律来看,又不是没有可能,戎狄和大周总是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友好时期,所以他们知道大周和他们习俗不一样,他们知道大周是要过年的,过年就意味着大周朝的将士们会每逢佳节倍思亲。
所以在这种时候,也是他们大举进犯的时候。
去年顾侯和顾平川两个人都不在宁都,戎狄就来挑衅过了,虽然也是无功而返,但却也不容小觑。
今年他们没有动静,反倒是惹人怀疑。
顾平川说,“今天好歹也是小年了,我想着除夕和大年初一我可能都不再定边城了,所以想和你过一个小年,这样也不行吗。”
大周习俗,从腊八开始,就正式进入过年了,每家每户都会按照往常的习俗来准备过年要用的一应习俗,到了腊月二十三就是小年,这一天是要祭灶神的,算是每家每户的一个大日子。
苏小沫也打算在这个重大的日子向定边城内的所有人派发邀请,让他们过年的时候都来将军府吃宴席,所以苏小沫说道,“和我装可怜也没用,我没空和你过什么小年。我要去派发请帖,还要和魏账房说点事情。”
顾平川奇怪地问道,“魏账房不是一直和你不对付,我都和他说明了,家里的事情都听你的,他应该是消停了一些,怎么还要去找他说事情?”
苏小沫皱着眉头问道,“你和他说明什么了?算了,这也不重要了,魏账房也老了,你就算是劝他好好休息也是好的。我找他说的事情是,让他不要再这么抠门了,顾家明明就不穷,为什么一定要一个铜板掰成两瓣花?”
顾平川说,“这件事你要和魏账房说是说不通的,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让他心痛地看着吧。”
苏小沫愣了一下,“那以后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在定边城吧?”
根据大周朝的规定,在外戍边的将士们都要隔几年回朝一次。
顾平川自然也是要遵守的。
那如果苏小沫和顾平川都不在定边城的话,那魏账房还是要管将军府的账目啊。
“那时候有那时候的办法,不着急。”顾平川说,“至于派发请帖也不是什么大事,找人代替你去不就好了?”
苏小沫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怎么会有人帮我做这件事?”
虽然这几天以来,将军府的下人们因为收到了苏小沫力排众议派发下来的冬衣和红包,没有和苏小沫对着干,但是却还是没有完全地收买人心。
顾平川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你想做我就帮你。”
“帮我什么?”苏小沫觉得奇怪,顾平川怎么突然有闲心帮自己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