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关越来越近,要派出去的请帖也都派出去了,苏小沫面对越来越近的除夕宴就越来越忐忑,原因没有其他的,就是觉得这些事情实在是太顺了。
她从京城刚刚到定边城的时候,多少人都看着她,觉得她什么事都做不好。
这样一个状态下,她不太可能在这里能够吃得开,如果是想让自己变得有价值的话,那她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人看出她的价值来。
对于顾侯来说,一个流水宴开不开的都无所谓。毕竟顾侯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侯爷,在边疆还是战无不胜的战神。
但是如果顾侯想要留在京城或者是让顾家的人留在京城,那他就要在京城里留下一点话柄来。
苏小沫也算是从小在京城中长大,知道京城之中的百姓虽然认同顾侯是大周的战神,但是如果让他们选顾侯或者是宋文渊中的一个支持的话,他们不会选择宋文渊,原因无他,因为在京城的百姓中,他们更信任或者说更加敬畏的人是宋文渊,而不是顾侯。
可是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若是由一个朝臣来把控的话,那是相当危险的。
而且顾侯也是先帝给小皇帝留下的棋子,两个棋子必须保持平衡,否则的话,皇室之危会成为无穷的祸患。
所以一个顾侯府宴席只要弄得够大,拿到了民心,在舆论上先占领高峰,也是很重要的。也是因为这样,苏小沫才想复制顾侯的做法,在定边城也来这么一出,除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在日后帮助顾平川以外,也想真的为定边城的人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做的这么顺利。
顺利到让她觉得莫名不安。
看着苏小沫日日夜夜都很不安的样子,顾平川也是于心不忍,于是终于有一天顾平川对着苏小沫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苏小沫看着顾平川还是很担心,她说,“这不是天塌不塌得下来的问题,这是这件事这么顺利本来就有些不对,你难道能保证顾原不会闹事?”
顾原已经很久不出现在将军府了,苏小沫也在这个时候从顾全和顾青两个人的嘴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顾原的事情。
似乎对于顾原的评价,都并不是很好。而且多数人都说,顾原对顾平川真的是痴情到了骨子里,甚至有一段时间,顾原还将顾平川成亲的消息给隐瞒起来,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手段让人不知道顾平川已经成亲了事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顾平川听了苏小沫的话,说到,“我也不保证顾原会不会闹事,但是我觉得有我在,你是不会有事的。”
苏小沫心里还是很不安,但是看着顾平川一副有我万事放心的样子,她也只能嘟囔着,“最好是这样。”
眨眼间马上就到了除夕,这将军府的流水席全部都摆了出来,定边城的所有人,甚至有一小部分宁都城的人都不怕麻烦地来到了将军府吃席。
因为在这次的节日之前,顾平川已经拜托顾候夫人送来了一应下人,这些下人与定边城的下人并不是完全一样的,他们训练有素,以来就知道应该怎么行动,完全不需要苏小沫操心。
这会儿只要苏小沫稳坐钓鱼台,一切都好说好办。
定边城虽然是一个边疆的小城,人也不算是很多,但是这里也有一些威望颇高的人,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径直向顾平川和苏小沫这里走来了。定边城的几个德高望重的人都是已经进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了,他们走路的时候腿脚也不是很利索,甚至还一颤一颤的,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老人家,是应该敬重的,但是他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要来吃饭的,倒像是要来碰瓷的。
但是这些人毕竟是定边城内德高望重的人,顾平川作为小辈,又常年都在定边城呆着,所以对它们也还算是客气,见他们过来就马上说道,“齐老,严老,你们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差下人来和我打个招呼就好了,怎么自己就来了?”
顾平川非常客套地问了一句。
齐老和严老也很是客套地说道,“怎么说也是在你小子家里吃席,怎么你能不来和你和你夫人打个招呼?”
顾平川笑眯眯地说,“您是来看我娶的夫人好看不好看吧?我刚来定边城的时候,你们就说过了,就我这个样子的人,不知道要娶一个多好看的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这里的人过于熟悉,所以顾平川一开口,就是在和这些人开玩笑,还不要脸地往自己的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