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川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苏小沫问道。
“他虽然知道定边城的人愚昧无知,也知道定边城的人只因为几句话就背叛了自己,但是总是有好人的,他总不能因为有千千万万的坏人,就放弃了一个好人吧?”顾平川说道,“可即便这样想,我还是心里不舒服,我觉得他们欠了我的,但是我又不得不保护他们。心里着实是憋屈得很。”
顾平川看着苏小沫许久不说话,自己也摸不清苏小沫心里的所想,只觉得此时的没有风的街道上渐渐有了声音,几乎能把自己耳边的声音全部带走,而眼前的苏小沫似乎离自己也越来越远。
他怕耽搁太久,自己连苏小沫等会儿要说的话都听不清,于是问道,“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心眼特别小?”
顾平川怎么说都是侯爵之子,是大周战神的儿子,他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战神了吧?那如果作为神的话,是不是应该摒弃这些普通凡人才会有的念头,真的要为一个国家战死才算是他们的使命呢?
“你的心眼怎么小了?”苏小沫十分不明白地反问道,“你是没有保护过他们吗?还是把他们丢进战场上,不管他们死活了?亦或者是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去,让他们当人肉靶子了?虽然你和爹都是被称作大周的战神,但是我就想问问,作为战神,难道不该有七情六欲吗?我们从小听到的,难道不是以德报怨何以报直吗?既然先人都说过这样的话,你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你们的错。”
苏小沫的声音清脆,在晴空的雪地上宛如救赎的天籁之音。
在顾平川不顾一切带走定边城的军饷之后,就中了埋伏,一度性命垂危,在这样的环境下,顾家也就么有什么心思再为大周而战了,因为在那个时候,整个大周似乎都是与他们做对的人,所以他们心灰意冷也是平常。
听到苏小沫说出这样的话,顾平川绷着很久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微笑,“我很久没有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了。”
苏小沫看着顾平川这样灿烂的笑容,略微有些自我怀疑,她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出过类似的话了?”
顾平川说,“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读书的时候,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搞事情,而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怼先生。”
苏小沫认真想了想,好像怎的有那么一回事。
苏小沫小时候有和顾平川一起读书一段时间。
但是顾平川也不是很喜欢读书,他更喜欢舞刀弄枪的,所以没少被先生批评,有一次顾平川因为没有好好回答先生的问题,就被先生骂做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是苏小沫在那个时候破天荒地站出来为顾平川说了好话。
苏小沫当时说,先生的话说错了,顾平川再怎么不喜欢读书,也不算是烂泥扶不上墙,他的武功可好,将来照样可以保家卫国,先生这么说,是不是觉得自己教不会顾平川,就要毁了顾平川?
当时苏小沫的那些话,不管是放在哪里,都像是顶撞的话,但是苏小沫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丝毫不怯弱,仿佛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是先生自己的问题。
先生听到苏小沫说这些话,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他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顶撞先生?
苏小沫似乎是听不懂先生的话,只是反问先生说,教书育人还分三六九等?那老师是不是也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
最后,顾平川和苏小沫都被先生告状告到了父母那边去,他们两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紧接着顾侯府的学堂也被取消了,苏小沫去上了女学,而顾平川则进了军营。
“你说的是这件事啊?”苏小沫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事情都怪你,若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被先生当坏学生,然后被告状告到了我爹那边去。”
当年那个先生被气得不轻,特地到了苏宅说了苏小沫好一顿坏话。
苏治虽然没有说苏小沫什么,但是还是教育了苏小沫一番,他说他知道苏小沫是怎么想的,但是论理总是应该给先生留几分面子的。
顾平川说,“冤枉啊,那时候我可没逼你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啊,是你自己想要维护我的,这份情我是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