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先生将苏小沫送到定边城的城门之后,就和苏小沫介绍一直跟在他们车队旁边的人,“这是付莲霁,也是我早年的学生,现在你要深入戎狄深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所以恰好他也要去戎狄那里买一些货品,你跟着他吧。”
苏小沫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付莲霁抱了抱拳,“之前公孙先同我说过你,我是苏小沫,这次同你一起去戎狄王庭的人。”
付莲霁骑在一匹棕红色的大马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白色披风,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哥儿,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
他见苏小沫这么和自己打招呼之后,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坐在马上对着苏小沫抱了抱拳,像是在和苏小沫打招呼了。
但是因为不说话,让苏小沫觉得付莲霁这个人似乎是不太待见自己,于是小声问公孙先生,“这人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一样?是不是不想带着我去戎狄?”
也不是苏小沫自己想太多,确实是这人的性格和他的脸一样高冷不好接近。
在这种时候,苏小沫看着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们似乎和自己不太过得去,所以对于付莲霁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怀疑的。
公孙先生知道此时的苏小沫心中不安很多,便安慰道,“他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否则的话也不会同意让你跟着一起去戎狄王庭,毕竟路上带着个女子是很不方便的。”
苏小沫听了公孙先生的话觉得也是有些道理的,所以只能继续确认道,“那他不会半路上把我撇下吧?”
公孙先生听了之后就说道,“那要不还是你留在定边城,我来跟着他一起去戎狄王庭?”
这么说,苏小沫当然不愿意,“我要自己去。现在在定边城,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定边城的事情,公孙先生您就当我临阵脱逃也好,当我没有当担也好,就是别把我放在定边城。”
这定边城的事情错综复杂。
定边城的人也是容易被人带着走的。苏小沫一个女子如果在这里的话,恐怕真的是会被威胁的,所以就帮着苏小沫说了话,“莲霁,你这是打算从那个路线去戎狄王庭啊?”
付莲霁见是公孙先生主动和自己说话,他也不好一直坐在马上,于是从马上下来,恭恭敬敬地对着公孙先生说道,“走的是距离戎狄王庭最近的那条道,那条路好走,如果你们要找的人也要去戎狄王庭的话,那他们肯定是走这条路。”
虽然付莲霁是下马了,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冰冰冷冷的。
公孙先生倒是习惯了付莲霁这个样子,他在不熟的人面前,从来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就好了。于是就说,“莲霁,我知道你不喜欢与达官权贵交好,但事出有因,你正好要去戎狄的王庭与戎狄王做生意,带着苏小沫一起去戎狄王庭,也是希望你能顺便照顾照顾她。”
付莲霁瞥了一眼苏小沫,然后说道,“先生倒是相信莲霁的为人,居然敢让莲霁带着大周战神的儿媳一起上路,难道就不怕莲霁这一个见钱眼开的商人,将她一起送给戎狄王庭吗?”
苏小沫原本看着付莲霁这个人长得也是挺好看的,应该是心肠还算好的人,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付莲霁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于是她连忙警戒地看着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被付莲霁这么一出给整的有些头疼,“你若是那种人的话,那就好了,至少不会受太多的苦。我既然有事拜托你,你也就帮个忙好了,知道了吗?”
付莲霁见公孙先生受了一句自己的阴阳怪气的话,都没有不满,反而还和风细雨地和自己说话,也不再反驳,只是对着苏小沫说道,“既然要跟着我去戎狄境内,那就要听我的话,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现在倒是正常了,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故意不理人。
“我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苏小沫看着付莲霁说道,“你放心,我去戎狄王庭有自己的任务,绝对不可能会让你有那么一点点负担的。”
付莲霁说,“那就好,现在天色马上就要亮了,我们这就出发吧,等到天色大亮,我们就不能离开大周境内了。”
此时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半夜里下的雪也高过了脚踝,在大年初四的时间离开大周,本就让人有种游子远归的感慨,这会儿又听到付莲霁说出这样的话,苏小沫的眉头就直接皱起来了。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天不亮就要急着离开大周的边境,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刚刚苏小沫怀疑公孙先生,心里不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公孙先生刚刚好不容易把苏小沫给安抚好了,结果付莲霁又这么说,这让苏小沫的眉头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