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碧棠正在奋笔疾书,抄写顾望西带给她的卷子,她抄写一份,然后将卷子留给冯光美写。
贝碧棠和冯光美两人之间在学?习上,都不藏私,一向互通有无。
顾望西看了一会儿,出声说道:“贝小姐,贝同志,你有问题可以问我,也许我知?识还没忘光,可以教你。”
贝碧棠头?也不抬,随口答应:“嗯。”
自己好心好意为贝碧棠找来了好的辅导卷子,好像贝碧棠眼里?更?没有他了,一心一意扑在卷子上。
上海中学?哪里?来的多余的试卷?即使顾向南在上海中学?就读,试卷每个学?生?一份,还是考试才发的。
顾望西亲自去了上海中学?一趟,依靠姆妈、妹妹都是上海中学?校友的交情?,进了学?校印刷室,蹲在废弃堆里?,找了好几个小时?的卷子。
将贝碧棠要的卷子找到后,顾望西还去了校长室一趟,轻车熟路地提出给学?校捐赠二十?台显微镜,用于生?物教学?。
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校长接受了赠与,痛痛快快地答应,以后学?校出了什么高考资料,都给顾望西留一份,让他尽管来拿。
贝碧棠油盐不进,顾望西抿着嘴,郁闷地翻动睡衣领子。
贝碧棠笔尖一顿,顾望西的妹妹在上海中学?就读,他妹妹这么优秀,那?顾望西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也许自己还真能多个老师。
贝碧棠抬头?,目光盈盈地看着顾望西,目标十?足地问道:“顾先生?,你在哪里?念的书?”
对于顾望西,她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顾望西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很有钱。是香港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和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对了,顾望西主动透露说,有一个高三的妹妹。
顾望西假装不在意说道:“哈佛大学?,sat考试数学?满分。”
哪知?道贝碧棠听了,两眼茫然地说道:“哈佛大学??不认识。sat又?是什么?”
顾望西头?疼,他不能跟贝碧棠解释说,哈佛大学?是多么有名的大学?,几乎每个学?生?都以学?校为荣,那?样贝碧棠会不会以为他是在炫耀?
顾望西刚想觉得挫败,就听到贝碧棠含着清清浅浅的笑意说道:“但数学?满分一定?很厉害!顾先生?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顾望西第一次理解了霍世勋,为什么会在那?么多的女孩子面?前?,卖弄学?识和见识。
被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用赞叹的眼光看着,感觉真不错。
顾望西佯装淡定?地点了点头?。
贝碧棠得寸进尺,又?说着顾望西的好话,“顾先生?在香港开公司,英文一定?说得很流利吧?英文也能不能教教我?”
就这样,贝碧棠稍微嘴甜蜜语一点,就收获了顾望西这位老师,教她数学?和英语。
有了两位名师辅导,贝碧棠在学?业上的进步神速。
贝碧棠来和平饭店719房间,来得越来越频繁。
贝碧棠几乎很少回家,即使为了避免人说闲话,偶然回家一趟,也完全不跟苗秀秀她们说话,除非她们喊她。
贝碧棠像个居无定?所?的人,冬日里?穿着灰扑扑的棉衣,背着沉重的书包,辗转在周洁雯家里?、冯光美房间、自己家中和顾望西这里?。
但这样的日子,贝碧棠觉得很满足,自由自在,只管闷头?读书。
贝碧棠没和顾望西共进晚餐,只吃了一盅炖煮燕窝,便拿起餐桌上的餐巾,抹了抹嘴角。
烛光下,顾望西见?贝碧棠脸色有些发白,面露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贝碧棠轻轻地摇了摇头,放下餐巾,说道:“大概是用脑过度,我先?去洗个澡,再睡一觉。”
贝碧棠眉头紧锁,在睡梦中呜咽几声后?,大叫一声,被?噩梦惊醒。
灯光一亮,贝碧棠下意识地闭眼,下一秒又睁开眼睛。
顾望西转过身来,正对着贝碧棠,将手轻轻地搭在贝碧棠肩膀,柔声问?道:“做恶梦了?”
贝碧棠低头不语,微微避开顾望西的黑眸。
顾望西低下头,从下往上看着贝碧棠的脸,发现贝碧棠默默地流着眼泪,好看的唇都被?咬出?了印子,头发披肩,灯光倩影,好不柔弱,让人?怜惜、呵护。
顾望西长臂一揽,想将贝碧棠抱在怀里,安慰。
贝碧棠抗拒地微微张开双臂,顾望西只好作罢。
他转而?伸手递给贝碧棠一张手帕,贝碧棠一下子接过来,快速擦去眼睛里、脸颊上的湿意。
贝碧棠将手帕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吵醒你了,顾先?生?抱歉,我去沙发上睡吧。”
说着,不等顾望西反应,就要掀被?下床穿鞋,要去睡沙发。
腿一伸,腰疼得更厉害,贝碧棠忍不住捂着腰,嘶一声。
顾望西连忙伸手去扶她?,又见?贝碧棠头上冒着细汗,脸色苍白,晶莹的眼睛像是在诉说着某种痛苦。
顾望西心?里一疼,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贝碧棠连忙拉住他,哀求说道:“顾先?生,我就是腰疼,没什么大问?题,老毛病了。”
见?顾望西还想要披衣服下床,连夜开车送她?去就医。
贝碧棠转移话题,说道:“顾先?生,我想喝口?热水,麻烦你倒一杯给我好吗?”
顾望西垫高两个枕头,让贝碧棠倚靠在床头,又给她?拉上被?子,忧心?忡忡说道:“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