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北面只有一条路,要来临湘,必走罗县。
而罗县北面是汨罗江,汨罗江西接洞庭湖湘水,东面出了长沙边界。
在罗县附近只有一桥可通过,要么就走水路。
但洞庭湖还在蔡瑁手里,周杰军不可能在汨罗江中凭空变出船来,并且投送大量人马。
魏延逃窜之时,就是来不及走桥才跳的水。
而这一次他领兵杀来,也是走了汨罗桥,这是唯一通道。
所以,在长沙境内,断然不可能出现第二支军奇袭临湘。
但长沙不可能,豫章却可以!
豫章占地极其辽阔,西面和长沙大量接壤,却被高山、丘陵、水势等复杂地形所阻。
大军要渡过这种地段,耗费时间很长,而且一旦被人察觉,就会摁死在险地当中!
可有些人做这种事已有经验了——白毦军陈到!
为了策应魏延,他先一步赶到了豫章郡宜春。
在苏代刚走的时候,他就摸了过来。
悄然到了临湘城外的他,因为只有两千人,难以攻城,只能往北面来挑选地形,设下埋伏。
就这样,陈到一路摸到临湘北面百里一片山地中。
张羡带着蔡夫人逃至于此,已是清晨时分。
“歇息一下吧!”
蔡和下马,道:“一夜走了这么多路,步兵都散了。”
他背着蔡夫人跑了一晚上,自己累,马更累。
找个空档,让蔡夫人穿上衣服,也好过这般狼狈。
“好!”张羡点头。
后方逃兵带来消息:“魏延追来了!”
“不必怕他。”张羡很从容,道:“如今我军已定,他才多少人马?传我令,全军扎住阵脚,生火做饭,以待魏延!”
一路逃来,他已成了败军的主心骨。
此刻从容下令,更让众人对他服气。
“喏!”
张羡很满意,又道:“倘若再逃,人困马乏,被魏延追上,那只能引颈待戮。
休息一阵,以逸待劳,魏延轻易可破!”
话音刚落,草丛里飞出一箭!
张羡急忙一闪,还是被射中左臂,痛的五官一皱,惊喝道:“谁人在此!?”
“白毦军陈到,恭候多时!”
陈到大喝一声,自草丛中冲出,手持战戈,杀向张羡。
“陈到奉命在此,专程等候。”
“临湘城池,已被豫章太守诸葛玄所取,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杀!”
草丛四处,涂着鬼脸的白毦军跳将出来,往前杀去。
张羡和败军奔逃一夜,刚歇下来,人正在发软时候,只能硬着头皮抵挡,被杀的大败。
“不要乱!”张羡大喝,带伤苦战陈到,险象迭生。
可白毦军藏匿古怪,有的在草中,从下袭上。
还有的用绳子将自己捆在树上,等到人靠近了,两腿一松,从树上落下杀人。
众人哪里见过这个架势,本就士气低落,此刻让白毦军一杀,对方是人是鬼都有些分不清了。
张羡再难抵挡,大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