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郑巧儿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我想要屙尿。”
姨娘闻言,随口答道:“在屋里尿夜壶里就行了。”
“可是中午娘拿去洗了,现在还没拿回来呢。”郑巧儿连忙解释道,心中愈发焦急。
姨娘想了想,又说:“那你去床头屙吧,反正夜里也没人看见。”
郑巧儿却有些犹豫,争辩道:“爹爹要是早上起来看到,怕是要打死人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爹爹严厉的畏惧。
姨娘闻言,也有些无奈,只好又说:“那去屋边的灶头吧,那里偏僻些。”
郑巧儿却还是摇头,小声说道:“那可不敢,灶王爷是要生气的,万一惹怒了他,家里可就要遭殃了。”
姨娘见她如此坚持,只好叹了口气,说:“那你还是早去早回吧,小心些别摔了。”
郑巧儿闻言,心中稍安,便摸索着起身。她本想点亮油灯,却被姨娘喝止了:“别点灯了,省些油吧,你小心些走就是了。”
此时,天上乌云遮蔽了月亮,没有了月光,院里漆黑一片。
于是,郑巧儿便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凭借着微弱的记忆和感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向屋外走去。她的心中既有对黑暗的恐惧,又有对解决燃眉之急的渴望。
而姨娘则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她的脚步声,
郑巧儿憋着尿意,不得不摸着黑,小心翼翼地朝着茅坑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空气有些凉,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寒意。郑巧儿凭借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她的脚步很轻,其实她有点怕黑,还怕蛇,不过,还是屙尿要紧。不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茅坑边上。此时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释放膀胱的积存,好回到温暖的床上继续睡觉。
在茅坑边,郑巧儿终于松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浑身轻松。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她又开始慢慢地摸黑往回走。这一路上,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困意让她有点睡意朦胧。
然而,就在她正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阵微风突然吹来,原本遮住月亮的乌云被缓缓吹走。明亮的月光瞬间洒了下来,如同银色的轻纱一般,铺满了大地。
低着头走路的郑巧儿,一下子就看到自己的裤脚上,似乎沾了什么秽物。那是一团暗黑色的东西,紧紧地贴在她的脚上。
“莫不是踩到屎了吧?”郑巧儿心中一阵懊恼。她皱着眉头,在旁边的石阶上摸了一下,试图把脚上的秽物擦掉。
只是今晚,没有乌云遮蔽的月光有点过于明亮了,让她有些不适应。她一边擦着脚上的东西,一边想着等会儿回去一定要好好洗洗脚。
可是,当她再次看向那坨东西的时候,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东西似乎不太像大便,它的形状和颜色都有些奇怪。
郑巧儿凑近了仔细一看,吓得差点叫出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那不是秽物,而是一截肠子!新鲜的,还沾着血的肠子。郑巧儿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恐怖的一幕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因为父亲经常带猪下水回来,所以她认得出来这是肠子。可是,这截肠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惊恐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脚上,这一看,更是让她胆战心惊。在屋子里沾湿的脚哪里是尿,分明是血,血已经涂满了她的半条腿。
她再低头看向地面,在她去茅坑的路上,那一个个小脚丫子留下的,竟然是一个个血脚印子。
郑巧儿吓呆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回头看向屋内。此时,月光从另一边的窗户照进屋内,把屋里的人影照在这一边的窗棂上。
郑巧儿的眼睛瞬间瞪大,她看到了一个丈多高的黑影。那个黑影头上十分狰狞,手上似乎长毛,坐在床上,拿着什么东西抓起来,扔嘴里吃。
“屋里有鬼!”郑巧儿吓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开,离这个恐怖的地方越远越好。可是,她刚想跑,屋子里的恐怖黑影却张嘴了。
然而,那声音却不是想象中的恐怖咆哮,而是姨娘的声音。
“妮子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可不能让她跑掉了。”
然后,那黑影似乎站了起来。站在门口的郑巧儿吓了一跳,难道姨娘是鬼?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而且,自己就在门口,要是那鬼追出来,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恰巧此时,乌云又遮蔽了月亮,屋里又漆黑一片了。郑巧儿强制压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困境。
于是,她按捺住心中的害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她轻轻地推开了房间门,说道:“姨娘,我回来了。”
然后,她摸索着回到床上。
“怎么去那么久?”女子问道。
“天黑路滑,找不着路,耽搁了时间。”郑巧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让姨娘察觉到她的恐惧。
回到床上的郑巧儿,侧身躺下。她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着,心中的恐惧无法消散。她不知道姨娘到底是不是鬼,也不知道那截肠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只知道,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郑巧儿躺在床上,眼睛紧紧地闭着,可是她的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那个恐怖的黑影和那截肠子。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着她危险的存在。
她开始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从她被尿意憋醒,到摸到茅坑边上,再到发现那截肠子和恐怖的黑影,每一个细节她都仔细地回想。
可是,她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