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把你当工具了?”顾平川听着苏小沫的话,觉得有些奇怪。
他虽然没有把什么事情都拿出来和苏小沫商量,但是有些事情他自认为自己做得还不错,比如说现在,他想让舟车劳顿的苏小沫跟着公孙先生一起在沿途的客栈里面休息,这完全就是为了苏小沫好,若是让苏小沫跟着自己走,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怎么到了苏小沫的眼里,自己就像是把她当成工具一样了?
苏小沫说,“我总是觉得,我应当同你一样,不管是遇到什么事,都有自己做主的权利,而不是你说什么,我就得怎么做。顾平川,你觉得我嫁给你就是要听你的话吗?”
“难道你还不想听我的话了吗?”顾平川问道。
“我们之间难道不是应该有商有量的,这才号过日子吗?”苏小沫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话?”
“这很重要吗?”顾平川问。
“这不重要吗?”苏小沫问,“你爹要是没和你打声招呼,就把你送到南山书院读书,你都不会乖乖去南山书院,那为什么你觉得没和我打声招呼的决定,我不听话就是我的问题呢?”
顾平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你就因为这样和我生气?”
“我想我应该纠正一下,我不是就因为这样和你生气,而是觉得你做得不对才和你生气的。”苏小沫说,“你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会让我觉得你看轻我了,会让我更加不安,然后主动揽事来做,然后酿成大错。”
苏小沫想了许久,自从知道顾平川是装疯卖傻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十分不安,她觉得自己不管是在家世上,还是容貌上都配不上顾平川,所以才会主动将顾侯府的账目都揽过来自己看,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将原本看着贫穷的顾侯府救上一救、
结果她发现顾侯府根本就不穷。
“这么说来,你还是觉得我什么都做错了?”顾平川觉得苏小沫十分不可理喻,“我帮你做决定有什么不好?难道我做的决定是错的吗?”
“你的决定大多没有错,说要再娶我一次,要带我去宁都,要让我留在这里。都没有错。”苏小沫说,“但我依然觉得不开心,我以为只要是心中有些不开心的事情,总是应该说出来,我们商讨出一个解决的方式,来让彼此都满意不是吗?”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但是顾平川依旧感觉有些挫败,自己明明就是为了苏小沫着想,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些事情不妥?反而还和自己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乖乖接受不好吗?”顾平川说,“我的安排倒也没有哪里对不起你吧?”
“不好。”苏小沫说道,“以后你还是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的话,那我就打道回府,以后你做你的小将军,我做我的苏小沫,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苏小沫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之后,顾平川脸色都黑了,“你要和我分手?”
“你若是还是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就自己自作主张,我不仅要和你分手,我还要和你和离。”苏小沫看着顾平川那张黑脸,自己也觉得很不开心,张口就说,“反正我们之间也过不下去了,和离对我们挺好的。”
顾平川的脸色黑得可怕,他哼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说着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顾平川出了门之后,就看到在一边的公孙先生,此时的公孙先生穿着厚厚的棉衣,裹得像是个粽子,看到顾平川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一个几近讨好的笑容,公孙先生是大儒,一般来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会让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大概是听到了顾平川和苏小沫的话。
这小夫妻的家事,按道理来说他一个外人是不该说什么的,所以公孙先生是打算赶紧跑的。
但是没有想到顾平川看到公孙先生的是,也不觉得夫妻吵架算是什么事,就叫住了公孙先生,“公孙先生可否聊聊?”
公孙先生说,“身体抱恙,倒也不好聊什么。”
公孙先生起身来本就是有事要来找顾平川,这会儿倒是也什么都不好说了,只能托词是身体抱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