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你还会跟很多人做,我不过找个别的男人打一炮怎么了?”
“……我没有。”他反驳。
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只跟你……只跟你做过……”
时妩:“……”
活到这个年纪,再没有对男人的花言巧语产生抗体,那她也白混那么多年。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为守身如玉的你而感动、而惊恐、而觉得我配不上?”
裴照临喉咙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你刚才骂我贱。”她看着他,十分记仇,“现在又摆出一副被我玷污了清白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忙不过来?”
“……”
裴照临的情绪却已经被推到边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追问,“你要我为你负责吗?还是要我为你守身如玉?哪条法律规定了女人一定要为跟她生过关系的男的守贞?”
他被问住了。
这些话他从来没想过说出口,甚至没敢往这个方向想。他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接受不了——不甘他们明明有两年的时光,还抵不上和褚延的一面。
裴照临感觉到自己舌尖上的苦味,“可你这样说话,显得我是个随便的人。”
“可你本来就在‘随便’这个位置上。”她反驳得有理有据,“是你自己站过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刀,干脆利落。
裴照临的脸色明显白了。
“行。”他说,“我他妈更贱。”
很快,又补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受不了他,“你到底有什么好装情圣的?”
活了这么多年,时妩最讨厌男人用这种“受害者”的姿态来道德绑架她。
守身如玉?只跟她做过?
听起来像在甩锅,她没有“我喜欢你,你一定要为我的幸福买单”的义务。
时妩坐起身,一把推开裴照临,让他仰面倒在床上。
裴照临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跨坐上去,膝盖压住他的大腿,让他动弹不得。
汗湿与体温交织,滑腻而灼人。
“时、时妩……”他声音哑,带着明显的慌乱。
想伸手去碰,却被她“啪”地一掌拍开手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掌心与皮肤相击的刺痛让裴照临胸口一疼。
时妩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他凸出的锁骨上,牙齿深陷皮肤,泄出一丝血腥味。
裴照临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却不敢乱动,只能颤着呼吸,呆滞地仰头承受。
……他想起了很多不敢想起的细节。
想他暗淡的高中时代,艺术节,人生最昏暗的时候,穿着运动服的少女,拿着一张粉色的贺卡,扯了扯他的衣角。
“像上面写的,你抽中了我的礼物,我来给你送礼物。”
她完全不顾他快要流泪的表情,自顾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