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开门。”他问,“你在里面干什么?在洗澡吗?”
他尝试拧动门锁,发现拧不开,确确实实从里面上锁了。
“深深。”他严肃道,“这不好玩。”
“我在里面。”庭深说话了。
他走过去,让男人也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站在门后面,两人一墙之隔。
庭深在看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你别暴力开锁,我会被吓到。”庭深说道,“冷静一点,只是一个小玩笑啦。”
一点也不好笑。丰绅和卓心想。
他心慌得不行,他完全不知道他心慌的原因。
“你没有洗澡,为什么锁门?你想玩什么,出来我们再玩。”
“我就要这样,我想隔着门板和你说话,我觉得很有意思。”
丰绅和卓沉默了片刻。
他非常非常想暴力开锁。
但是现在,他和青年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他不想把人吓到——他明确说不要。
只好耐着性子问:“你想玩什么。”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庭深敲了敲门,又清了清嗓子,提醒外面的男人集中注意力。
然后说道:“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个小道理——我知道,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特别是你更喜欢做讲道理的角色。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
“我要告诉你,你不应该为了想要留住你弟弟,就把他那样养在身边,这样不对。”
“你应该听听他想要什么——那天他说了,让你杀了他。你也发现了对不对?他那么做完全是在激怒你,他没有想要杀了你,他想要你杀了他。”
“你明明知道了,为什么不愿意满足他呢?他活得好痛苦。”
又是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丰绅和卓突然暴怒:“我不可能让我的亲人去死,我现在不想和你玩这个游戏了,出来,或者我进去。”
“你真的一点也不愿意听吗?”
“小鸟,唯有死亡不可以满足。出来!”
“好好好!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出来。”庭深说道,“瞧,我正在开门呢。”
丰绅和卓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他的手抬起,就要破门而入,他要破坏掉门锁——不踹是因为仅存的理智提醒他,青年正在门后面,不要伤了他。
这个游戏真的不好玩。
他必须马上见到庭深。
丰绅和卓听到了钥匙插进门锁,然后拧动的声音。
只是他心里的不安,被这细小的声音更加放大了。
短短的几秒,在不安的情绪里面,仿佛被拉长到了几百年似的。
刚刚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丰绅和卓反应过来一件事——根本就没有什么钥匙!
浴室的门锁是那种圆形的,中间有一个按钮的。
根本不需要钥匙上锁,按下按钮就可以锁住,然后一拧就能开。
哪里来的钥匙?
什么钥匙?
丰绅和卓瞳孔瞬间放大,他一只手猛地使劲,击穿了门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庭深把钥匙插进孔洞的一瞬间,这扇门已经不是普通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