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热拿铁闹的。
离直播开始还有两分钟,导播过来敲门叫克莱因了。
克莱因站起来,把演讲稿拿在手上,就要出去。
因为是克莱因的个人新闻发布会,除了他没有任何嘉宾,更没有场控——没人敢在调查总局的地盘上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因此,费尔曼并不陪同克莱因过去。
他像以前每一次目送克莱因先走出咖啡馆,去与任务目标搭讪一样,坐在原位,目送克莱因出门。
“你知道吗?”克莱因在关上门之前,轻声说道,“我被骗得最惨的一次,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还好,一切都好起来了。”
“是啊,一切都好起来了。”费尔曼还以为他说的是蓝星,这颗成为了人类第二故乡的星球。
他附和着回应了克莱因,却看到克莱因微微一笑,轻轻关上了门。
休息室里,现在只剩下费尔曼。
中央空调送出来的冷风在格外安静的房间里很是明显,费尔曼有一些心不在焉。
或者说是坐立难安。
他总觉得,克莱因刚刚那个笑,有一点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克莱因提前看了不止一遍演讲稿,还背诵了下来,喝咖啡的间隙都在不断巩固记忆。
我应该相信他。
他就是再脑子出了问题,也不会拿人类开玩笑。
曾经,他为此付出了一切。
等等!
克莱因刚刚说“我被骗得最惨的一次,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还好,一切都好起来了”。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费尔曼猛地站起来,就要追出去。
但他刚走出两步又顿在原地。
不、不可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造势,不可以现在打断。
费尔曼脸色阴沉地在休息室里踱步,最后决定还是先不要自乱阵脚。
等等看,等等看克莱因要说什么,再随机应变。
这么想着,他打开了休息室里的电视机。
因为是直播的关系,所以与演播厅几乎是无缝同步。
费尔曼担心自己杵在摄像机旁边,会让克莱因本来就多疑的性格对自己的信任更加崩塌,他只能和所有普通观众一样,守在电视机前面看。
克莱因来到演播厅,在为他专门购置的复古酋长椅上坐好。
演播厅被布置成了复古气氛的咖啡馆,比刚刚的休息室更像咖啡馆。
背景是贴着墙纸的砖墙和大窗户,桌子是圆桌,他穿着老调查员的经典风衣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另一张椅子上是一份报纸,而桌上同样有两杯咖啡。
黄色的灯光、爵士乐,一下就把所有观众带回了神秘的十九世纪:传奇调查员凯尔·克莱因正和搭档执行任务,搭档可能上厕所去了,而他趁着这个空闲,以旁白的形式给观众们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