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没入额心的前一瞬,忽凭空出现层淡淡的血雾,将妖气隔开。
他收回妖气,语气不快:“难。这人身上被下了狼族血咒,为的就是防止外人破解这变形术法。”
池白榆微拧起眉。
那将衙役变成狼的,不出意外就是某个狼妖了。
可为何要将人变成狼?
扩充狼群的势力吗?
正想着,她忽听见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循声望去,却见又一头白狼从衙门大堂里跑出。
跟这头白狼一样,它显得有些邋遢,眼睛是人族的深棕色,脖子上也系着个衙役令牌。
一见着他俩,那白狼登时停下,转身就往里跑。
恰在这时,最后一点太阳余晖沉入山际,地上的白狼忽化成了人。
是个年轻衙役,捂着受伤的右臂不住叫唤。
那往大堂跑的狼也变成了人,更瘦些,变成人时还在着急忙慌往前逃,两条胳膊两条腿都撑在地上,险些摔着。
不过他没能跑掉。
刚往前跑了几步,他就被突然袭来的妖气精准拴住了脖子,扯到了前院里。
裴月乌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扯着他的衣领子便问:“狼妖躲在了何处,我的玉呢?”
“狼、狼……玉、玉、玉……”衙役打着哆嗦,舌头跟抻不直似的,“不、不知道,不知道啊,我们、我们大人在、在里面,你、你——”
他面色惨白,显然受着了大惊吓,下一瞬竟活生生吓晕过去。
那地上的衙役也已昏死过去。
池白榆蹲在他身边,盯着地上的影子说:“他是活人。”
几个活人,却被困在这衙门里,又被下了狼族血咒。
难不成是和那帮狼群有什么恩怨?
“走。”裴月乌一门心思全在那块玉上,“进去问问。”
一进衙门大堂,他俩就看见了衙役口中的“大人”。
作知县打扮,端端正正坐在堂上,手里捏一块惊堂木。
看着严肃又威风。
但细瞧就发现不对了。
那知县像是具被强行固定在堂上的木傀儡,因为坐姿太过端正,额上都已渗出薄汗了。
可他仍是一动不动,仅有眼珠子转来转去。
看见他俩,他眼中显露出明显的惧意,可仍旧没动,只颤声问道:“来者何人?!”
裴月乌没心思跟他废话,直言:“躲在这衙门里的狼妖,去了哪儿?”
眼下正是雪天,那知县的手已经冻得皲裂,却出了一脸的汗,不住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