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登时住了声,耷拉下尾巴忍着,看起来似是听得懂人话。
他环视起四周,寻找着狼妖的气息,并道:“那狼妖就藏在这衙门里,但气息有些混杂。”
“混杂……是不是因为妖多,气息太杂乱?”说话间,池白榆也在观察这座不大的官衙。
跟外面明显的老旧建筑不同,这官衙看起来虽也不怎么新,却打扫得很干净,应该常有人住。
是这狼的巢穴吗?
“不。”裴月乌瞥了眼地上的白狼,“这狼身上没妖气——要么跟你一样,他的妖力被剥夺得干净。要么……就是人变的。”
池白榆一怔,倏然看向那狼。
却见它心惊胆战地伏在地面,虽听得懂他俩说话,可从始至终都没变成人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不论是沧犽,还是那天她遇见的狼女,都能化作人。
这样看来,很可能跟他说的一样,这头白狼根本不是妖。
而是有人将它变成了狼身。
“至于方才我说气息混杂……”裴月乌望向官衙大堂,“这衙门里头藏了十多头狼,大多的妖气都没什么差别,应该是出自同一族群。”莫名地,池白榆突然想到那天在山林里遇见的狼群。
但她看见的狼群都是灰色皮毛,而非白色。
还是说三号房里不止有一窝狼群?
她这么想了,便也问出了口。
裴月乌却道:“在这衙门里头藏着的,应该就是你碰着的那群狼了。昨天你瞧见的是白狼,可等下回、下下回它再出来时,还可能变成黑狼、灰狼,甚而是一条狼犬。”
池白榆反应过来:“你是说它每回出来都会变副模样?”
“狼族诡诈,又如何会轻易以原貌现身。”他双臂一环,靠在身后土地祠的大门上,烦躁道,“有回它出来,还披了一身鲜绿的毛发,弄得我以为是何处的草皮子成精。”
那线索不就又断了。
而且还有一件麻烦事——
她道:“你说有十几只狼妖藏在这衙门里头,但既然你能嗅见它们的气息,那它们应该也知道我俩在这儿了。”
“八成。”裴月乌道,“现下没出来,有可能躲在何处窥伺。”
听见后半句,池白榆瞬间有种被狼群盯准的错觉,冷意顺着脊背攀上。
她看向地上那条白狼,发现它的脖子上系着条系绳,隐藏在蓬松的毛发间,上面似乎还坠着什么东西。
她问:“这狼会不会咬人?”
裴月乌以为她是担心那狼扑跳起来攻击人,直接将剑尖往它嘴里一卡,道:“现在不会了。”
“……”好直接的手段。
但也最有效。
池白榆上前,躬身扯下它脖子上的系绳。
原来是块衙门用的令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足见过了多长时间。
她意识到什么:“这人应该是衙门的衙役——如果真是什么妖把它变成了狼,那能不能再用术法让他恢复人身?或许它见过那些狼群,知晓它们的动向。”
裴月乌闻言,试着送出道妖气,往白狼的额心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