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法术,别人能学吗?”
伏雁柏眼含蔑然,讥诮吐出一句:“旁门左道,学了也无用。”
见他对子寂道人没什么好印象,池白榆干脆也不问了。
她一心想着隐形术的事,走出好一截,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灰烬味,似还有血味。
她移过视线,看见伏雁柏的一身白袍上多了些斑驳的朱红。
池白榆迟疑一阵:“……大人你这是……换衣服了?”
这些总不可能是血吧,毕竟他人都死了。
伏雁柏几乎要被这话气得冷笑出声。
他斜过眼瞥她,带着些咬牙的意味说:“是换了。衣袍便塞进袖子里,每个时辰都得换一件。”
话落,他一步跨进锁妖楼的大门。
“诶你——”池白榆本想跟上,却又停了步。
她转过身。
锁妖楼地势高,因而能看见许多远处的景象。
在一片灰蒙蒙的暗色中,她望见了方才去的那处水榭。
离得太远,因而看着很小。
水榭下的人也都如粟米般。
没有子寂道人的操控,他们不再谈笑说乐,而是如一抹抹灰蒙蒙的孤影,在水榭、在庭院里,木然地飘着、徘徊着。
之前伏雁柏偶尔也会这样,平时只爱穿黑的白的,游魂般神出鬼没。
像极纸张燃烧殆尽后,漂浮在半空的一片片灰烬。
她望了阵,楼中忽传来声音:“还在看什么?还想跟那死道士学什么法术不成!”
池白榆收回视线,转而望向走廊里。
伏雁柏就站在长廊尽头,双臂虚环着等她。
他身上不再是单调的黑与白,而多了抹瑰丽的艳色。眉眼间也不见阴郁死气,而因催促和不耐多了些活人气。
“……”简直比她还像个活人。
“来了来了,别催。”她一移步子,转而往廊道里走去。
他俩照常进了锁妖楼的六号房,门一推,便又从鬼境回了生境。
天已经快黑了,五号房的门彻底合上,连条缝都没留出。
想起那诡异的人偶娃娃,池白榆没敢多看一眼。
从四号房经过时,她听见里面传出阵窸窣声响,随后是曲怀川的声音:“二位大人,这是刚从鬼境出来?”
她顿了步。
房中人说话的语气轻快含笑,很容易挑起人聊天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