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有手搭在腰间,他下意识去触碰。
就在他按住她手臂的同时,述和也抓着了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拖起来,以此弄醒他。
池白榆眼皮一跳。
要是任由述和往起拽伏雁柏,他肯定得意识到重量不对。
而且她的手臂也快藏不住了。
她一咬牙,干脆使劲抽回手,再倏地将伏雁柏往旁一推。
伏雁柏原本是朝向床沿外侧躺着的,经她一推,便仰躺在了床上。
他动得突然,述和下意识稍直起腰身。
趁着他直起身的空当,池白榆跟着伏雁柏往旁一滚,趴在了他身上。
她再按了下刚才划伤的手指,等伤口涌出一点血了,便往伏雁柏唇边一递。
他嗅着了那点淡淡的血味,几乎是瞬间就作出反应,意欲含咬住她的手。
池白榆却将手往后收了点,缓慢往床榻的里边挪去,同时借着血味的引诱来调整他的躺姿。
这法子果然有效——
伏雁柏循着气味翻过身,往里侧躺着,最终如愿以偿地舔着了她的指腹。
池白榆的小半身躯都已显了形,哪怕将整条胳膊揣进他怀里,都遮挡不住。
但现下他变换了姿势,便又藏在了他的身躯后。
她缓缓调整着呼吸,同时抬了眸。
下一瞬,她就与述和对上了视线。
那眼神平淡冷静,却令她的心倏然往下一沉。
发现了?
可述和只是稍蹙起眉,道:“雁柏,便是和衣而卧,也该收拾得齐整些。”
明显是在不满伏雁柏这副随性的模样。
池白榆稍松一气。
原来只是洁癖和强迫症发作了。
她又往旁瞟了眼。
这张床榻没有紧挨着窗户,中间还留着条窄缝。待会儿如果有机会,还可以躲到床底下去。
狼狈是狼狈了点,但至少能完全藏住。
就是隐形术彻底失效后,她的气息便也藏匿不了了。
可倘若她抓紧时间,再用一次隐形术……
她正在胡思乱想,而述和已疲倦垂眸。
要是放在平常,他或许还会帮他疗伤,弄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可眼下他只觉烦躁,更无心处理伏雁柏弄出的这些乱子。
见伏雁柏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微叹一气。
“既然不愿疗伤,那便算了。”他侧身,斜睇他一眼,“你好好歇息罢。”
要走了吗?
池白榆小心翼翼探出头,眼见着述和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