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出了房间,彻底合上门,那紧提而起的心才逐渐放下。
而吮净最后一点血的伏雁柏,又不满足地掌着她的手,顺着掌心缓慢舔舐着。
池白榆被他舔得掌心发痒,一下抽出手,没作犹豫地打在他脸上。
听见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后,她突然顿住。
“……”
坏了。
有些打顺手了。
而伏雁柏轻哼了声,稍俯下颈。
他的舌尖抵在了她的下颌处,再轻轻往上一舔,最后顿在唇角,含住唇瓣细细吮碾了下。
又是那股冷湿的触感。
池白榆原想推开他,可那湿湿冷冷的触感又着实新奇,像是在吻一片湿润、会动的叶子。
这份新奇感使她顿了下,也是在这短暂的停顿间,伏雁柏便已托住她的后颈,彻底吻了上来。
他难以自抑地吻着她,试图将那足以烧烬他肺腑的灼热尽数攫取过来。
她的气息如一团团火焰滚过他的脖颈,使他在顷刻间便感觉到剧烈的痛苦。
可他又无法停下,甚而搂抱住她的腰身,盲目而毫无章法地撬开她的牙关,引诱着藏在其后的舌尖。
柔韧的舌绞缠在一块儿,厮磨、吮舐着。不光是气息,连同她受刺激下溢出的口津也被他尽数吞吃了去。
没过多久,池白榆就偏过脸,大口喘起气,连眼睛都在鼓鼓地跳。
不是。
他这到底是想接吻,还是打算把她的魂魄也一并给吸走。
未免有些太急切莽撞了。
而伏雁柏仍未清醒。
或是吸了太多阳气,池白榆看见他那冷白的脸上似有淡红色的气流在盘旋,仿佛下一瞬就会冲破他的皮肤。
不光脸,他的脖颈、身上,也隐约能看见游窜的淡红气流。
最明显的是他右肩上的伤,那气流将伤口腐蚀得更为严重,哪怕在黑沉沉的夜里,也能清楚看见四散的血雾。
伏雁柏却跟不知道疼一样,又要俯身吻她。
等会儿。
池白榆推开他的脸。
到这种地步就别亲了吧,感觉真的快碎了啊!
可他竟就这么掌着她的手,时咬时舔起她的脉搏。
那森冷的牙尖抵在脉搏上,她顿时有种下一瞬就要被他咬穿手腕的错觉。
她倏地收回手,伏雁柏则又趁机吻了上来,含吻吮舐起她的舌尖。
或因他的口舌太过湿冷,就算仅是轻轻的磨动,也会挑起阵酥麻麻的痒意。没过多久,池白榆便感觉口中何处都在发麻,连同脊骨也有麻意窜上。
两人促乱的呼吸在静谧的夜间勾缠、相融,她的阳气对他而言,堪比喝下滚烫的水。灼伤他的同时,也在一点点唤醒他的意识。
在伏雁柏又一次俯身去舔吻她的侧颈时,他昏昏沉沉地抬起了眼帘。
意识逐渐回笼的剎那,他先是听见了低促的喘息。有他自己的——却比平时要陌生许多。
还有另一人的,那声音也格外耳熟,不过听了片刻,就令他意乱难抑。
紧接着,便是分外熟悉的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