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白榆擦了下有些发白的脸:“可能是刚才热风吹一阵冷风又吹一阵,肚子有些难受——没事,坐会儿就行——你这椅子应该不是从谁那儿拿来的东西做的吧?”
“拿妖气化的——何处难受?”
池白榆的情绪到底受了影响,一时觉得有些烦躁,语气也略显不耐:“这哪能说清?就算把肚子剖开也没法指清楚。”
裴月乌也没被她的语气刺着,反而觉得他这会儿至少能有些用处。
“应是气滞血瘀。”等她坐下,他半蹲半跪在她面前,又将手贴上了她的腹部,送出一缕暖烘烘的妖气,“待用妖气化开便行了。”
那缕妖气注入腹中的瞬间,池白榆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
温度适中,也不至于灼烫。
这感觉有些怪——那缕妖气确然有效,且是立竿见影,原本的闷胀感转瞬就得到缓解。可她又分外清楚这缕妖气不属于她,而是外物。
恰似一点暖流在腹中流淌。
异样感使她下意识想打开他的手,可刚挨着掌侧,就被他反握住。
“很快。”裴月乌捏了下她的手,又贴上腹部。
这回他不光是送入了妖气,还开始揉按起她的肚子。他隔着衣衫缓缓揉着,直至将那丝丝缕缕的妖气化开,再彻底融入她的气血之中。以此顺气散瘀、补足气血。
池白榆微微眯起眼。
她原本还感觉小腹有些闷胀,这会儿已缓解许多。随着妖气化开,就连那点异样感也没了。
但没过多久,她便又不耐烦地蹙起眉,神情间见着明显的躁意。
裴月乌看见,问她:“还有何处不舒服?”
气血应该调理过来了才对。
池白榆瞥他,眉头不见舒展,也不应声。
裴月乌是个脾性差的,因而眼下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她是不想开口才会一声不吭。
思及此,他索性也不再追问,而是在运气的同时留神着她的神情。
发觉她没一会儿就要调整下坐姿,两条腿也时停时晃,他忽想到什么,说:“这椅子坐着或有些硬。”
刚才还不吭声的人,这会儿忽挑起眼看他,并说:“往你头上砸,都能将你的脑袋给砸碎。”
裴月乌意识到说对了她的心烦处,又道:“趁着现下还有时间,要不歇息一会儿。椅子硬,也有别的地方能坐。”
“哪儿?”池白榆问。
裴月乌送出最后一缕妖气,他收回胳膊时,原本玄黑的箭袖突然覆生出赤红的毛羽。头微微两抖,就幻化出赤乌乌首的模样。
随着他躬伏下脊背,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只偌大的赤乌。
相比起来,池白榆还没他的一只翅膀大。
他将羽翼往身前一拢,便顺势将她也拢入怀中。
等池白榆回过神时,已经趴在了这赤乌的胸脯上。虽然有龙突骨,可他胸前的羽毛足够柔顺松软,化身成赤乌后,肉也变得柔韧许多,趴在上面极为舒适。
那对羽翼则充当了薄被盖在背上,暖烘烘的,却又不会过热,熨帖着她身上的每一寸。
身下垫着的羽毛一见便柔顺,而且眼下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些羽毛并非是纯粹的赤红色,而蕴藏着更为斑斓的色彩。只要光线稍一变动,就会折出琉璃般的光泽。
池白榆没忍住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