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银无妄松开她的手,怒意不减,作势要扣上衣袍。
但池白榆又压住他的手:“先等等,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银无妄几乎是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要如眼下这般谈话?”
“你谅解谅解,我得随时盯着,万一中途换人了怎么办。”
“不会。”
“我不信,刚才就换得突然。”池白榆问,“你为何总是变来变去的?”
“此事事关秘术,不得与外人道。”
“那你们的记忆会互通吗?”
银无妄沉默片刻,冷声道:“若会,也不会在此留印。”
“……那也是,而且就算我和你见过,另一个银无妄出来好像也还是不认识我——那你们这秘术的触发机制是什么?”考虑到他有可能听不懂,池白榆换了个问法,“就是需要人施展法术,主动变换,还是——”
“三个时辰。”银无妄打断她,“三个时辰,一个轮回。”
也就是说,三个时辰就会换个人了。
池白榆思忖着,又问:“要是这样,一共有多少个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难不成有四个?”
可也不像,毕竟上次和他见面,并不在这个时间点。
“不清楚。”银无妄的脸色越发难看,“问完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有那几个你,为何一见着我就说我不该出现在这儿?”
银无妄默然。
许久,他才冒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仅在此处见过你。”
“此处?”池白榆想了想,“难道你们是三四五六七八九胞胎?挨个儿进来坐牢,一到时辰就换人?在牢外面没见过我这人,所以在里头见着了才觉得稀奇?可也不对啊,你们又不是生死簿变的,哪里知道天底下有哪些人——不对,难不成真是生死簿变的?”
“不着边际。”银无妄吝啬挤出几个字,打破她的猜测。
“……好吧。”见他打定主意不解释,池白榆松开他,起身的同时又道,“你也别怪我这样,主要是另一个你实在冷漠,看着我被鬼群围攻。倒不是非要他来救我,但终归心里不痛快。”
银无妄也起了身,衣袍上的那些碎雪顷刻间就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道:“或许是出于忧虑。”
“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你从何而来,但你出现在此处显然不合常理。不合理,就为变数。”银无妄稍顿,“出于考量,他或想除了你,但又不便亲自动手,便会漠视你的性命。”
池白榆觉得他这话有理,况且他和那个银无妄应该算是同一个人,自然清楚他的想法和打算。
“要这么说,刚才那些鬼魄是你赶走的?”
“什么鬼魄?”
“就是一群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跟你——不对,和之前那个你还有些像。都是白头发,不过笑容亲和些。”
银无妄微微蹙眉:“那是本君兄长。”
奇了怪了这人,平时不称本君,介绍起他哥哥倒称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