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她只是一个人,事情就好办得多。
现在她已经不是孤儿了,她还有疼爱她的母亲,有优秀的妹妹和即将科考的弟弟。
她总得为他们考虑:“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吗?”
顾辞怕她心软误事,他们一旦觉得孟舒扩大范围种植红薯是分他们的利益,对她投毒都有可能。
孟舒觉得自己急躁了,她离开村子到开酒楼,这段路虽说有些波折,有困难都顺利解决了。
刚刚和顾辞无声对峙中,她竟然生出了她能对抗一个村的想法。
还好顾辞把她拉回来了,她如若真的因为过于自大去莽撞推进这件事,只怕她承担不起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顾辞的话像南方冬日里的细雨,细雨散发的刺骨的寒冷让她清醒过来。
“我们来聊聊别的吧,既然不能扩大种植红薯,就在本村种植,给哪几个人种比较好?”
顾辞和孟舒探讨到后半夜,才收拾收拾睡下。
隔天孟舒睡到正午,刚吃完午饭铁叔就来了。
铁叔被请进雅间,他一进门就询问孟舒道:“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他看向孟舒的胳膊:“不要紧吧?”
“一点小伤,不要紧。”
孟舒开门见山:“今年我种了几块地,除了火火果,也就是我说的辣椒之外,还有种红薯,就是那个。”
铁叔顺着孟舒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张油纸上放着还带着泥土的红薯,他拿过来左翻右翻后,问:“这个能吃吗?”
“能,我种的除了留种的红薯之外,其余的已经做成红薯粉买完了,卖了不少钱。”
铁叔原本是随意抓着红薯的,听完孟舒说的话,手势从抓着到捧着,仔细观察了一番红薯,没看出这个东西有什么奇特之处能卖不少钱。
孟舒说能卖就能卖吧,他轻轻把红薯放回篮子里,问道:“那你找我来是?”
“是这样的,我找你铁叔来是想和你商量村里种红薯的事情,我家毕竟只有几块地,我娘年纪大了,没办法下地干活。”
铁叔知道孟舒把辣椒种子给刘叔种植的事情,因为辣椒种子是孟舒给的,孟舒从刘叔这里收辣椒两文钱一斤。
刘叔今年单是辣椒这一笔,赚了十几两银子。
红薯如若真的如孟舒说得那般能卖不少钱,种多少都行:“放心,只要你开口,邻里邻居的,都是愿意帮忙的。”
“隔壁村也曾经和我谈过这件事,说他们的土地比我们的肥沃,更适合红薯生长。”
隔壁村找孟舒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不是为了一起种植红薯来的,他们想把他们村里种植的水果蔬菜卖给她。
她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试一试铁叔的态度。
铁叔听见孟舒这样说,眼神都变得锋利:“土地肥沃不肥沃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你说了算,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铁叔你不知道今年我本来可以用红薯赚更多的钱的,谁知道种的太少了,我希望红薯越种越多。”
孟舒开始强调红薯短缺,暗示铁叔她想和隔壁村合作的想法。
铁叔端起茶杯并未尝,又放下,强撑着笑说道:“村里有不少地,不少人够你种红薯,你要的话,整个村的地都能给你种红薯,没有必要刚开始就种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