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一时间愣住了,低头沉思道:「嗯……昨日真的只是这样吗?」
「没有别的了。」
莫无悔下床起身,仿佛只是睡了一觉,昨日并无事发生。
突然,他转过头,几乎贴在李清源的耳畔低语:「小清哥哥真的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吗?」
李清源转眸看着那双纯黑的眼睛,坦诚地回答:「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莫无悔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紧张。
李清源并未察觉,点了点头:「真的不记得了。」
莫无悔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没事了,我出去一下,小清哥哥有事就用传光镜叫我。」
李清源一愣,然而刚要说话,那黑衣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他沉默了许久,喃喃自语道:「昨天真的什麽都没发生吗?若只是被我缠了一夜,为何要取走储光珠?小七……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麽。」
他心中有些烦乱,但如今人已走远,他也无从得知真相。
「都是因为练功出了岔子。」李清源自责地反思,决心今後绝不再让类似的意外发生。谁能想到他将近二十年未曾显露真身,这次却突然显露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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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刻,洞府之外。
巨木环绕的山野之间,黑衣青年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储光珠。
醒来後,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记忆中的一切都是幻想。然而储光珠清晰地记录了一切,让他找不到任何藉口来否认自己昨日的荒唐言行。
太荒唐了。他究竟是怎麽了,竟然会对小清哥哥说出那种话?
「我居然对着小清哥哥本人说……」莫无悔面色苍白,看着储光珠中的自己,感到格外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自己真的对小清哥哥说了那些下流的话,甚至威胁了他吗?
虽然是在几乎失去理智丶心情极其烦躁的情况下,但……
「我怎麽可以这麽说?」莫无悔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想要否认那个威胁好兄弟的自己。
他垂下眼帘,语气沉重地说:「我真的是变态吧,有那麽多威胁的话可以说,为何偏偏选择了那麽下流的威胁。小清哥哥都被我吓到了。」
他不敢深想,为何自己会想到那种威胁,难道他内心深处真的藏有那种念头——
「不,不对!」他突然抬起头,紧张地低语:「那一定龙性发作胡说的。」
他在心里反覆念叨,几乎把他自己洗脑了。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是一片喊杀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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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群英会的驻扎之地外,刀光剑影,术法对轰。
玄黄会此次派出了六位玄字辈的皇子皇女,姬玄基与姬玄蝶作为先锋,势如破竹地冲击着敌阵,姬玄剑丶姬玄和分别从两侧发起进攻,姬玄八在後方以箭雨进行猛烈的远程打击,姬玄戈以阵法辅助,攻势凌厉。六位联手之下,群英会几乎难以抵挡。
姬玄基一拳击破阵法,紫袍随风飘扬,他冷笑着盯着华云非,嘲讽道:「华云非,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华云非皱紧眉头,他主持着阵法,不能轻举妄动,而对方的猛烈攻势已经让他们左支右绌,若再无对策,阵法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轰!又有一名道宗弟子被击飞。
灵喜儿和符白瑜并肩作战,双剑合璧,勉强拦下了姬玄八那如巨浪般汹涌的恐怖箭雨。
五行宗的周天火与姬玄剑激战,周身烈焰熊熊,已将手段施展到极致。
刀宗首座吐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盯着那沐浴在神光之中的姬玄和。
後方的姬玄八声如洪钟,响彻整个战场,他一声大吼,灵力如海啸般倾泻而出,令群英会的阵法即将破碎。
妃昔额头上冒出冷汗,似乎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同归於尽的准备。
「至少拉一个垫背。」她心中暗自发誓。
华云非通过传音入密的秘法大声说道:「各位听我指挥,待会我会引爆阵法,你们在此之前迅速撤离。」
妃昔一愣,急忙道:「大师兄,这样做你会没命的。」
华云非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死便死吧,能拉几个垫背的,也不算白走一遭。」
灵喜儿注意到後方的异动,急忙说道:「道宗大师兄,你实在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