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利维娅朝他眨了两下眼睛,“我与你一样,只信任那些可以被自己完全掌控的家夥。”
“这麽说,你我永远都不可能相互信任了。”屋大维垂下眼睛。
“除非你完全屈服于我,”利维娅神色如常,“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选择为我效力,我们之间的关系将不仅仅局限于合作,”屋大维握紧了缰绳,恰到好处地偏过脸,向她微笑,“何必守着四个无能的新兵军团?只要你为我效力,我不仅会让更多老兵高呼你的名字,还将与你。。。。。。”
阳光与微风轻抚着他金色的发丝与长睫,他比四月的春光还要动人。
“共享未来的荣耀。”他的语调又轻又缓。
他就像神话中魅惑人心的金发海妖。
利维娅刚想对这个提议给出正面的评价,顿时感到背後一寒。对方竟给她带来一丝温柔的错觉,差点让她受了蛊惑。
“我没有兴趣当你温驯的陪衬物。”她对他说。
“倘若我真的效忠于你,”利维娅的态度转为冰冷,“未来,你会让我指挥军队麽?”
屋大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提问。
“是啊,你必不可能容忍,”她微微一笑,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我知道,你与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本来可以合作得更好。”屋大维收起笑容,望向她的眼睛。
“合作,意味着互利互赢。合作与效忠是截然不同两个概念,我不想放弃自己争取来的东西,”利维娅一字一句告诉对方,“无论是军队,权力,还是其他的什麽。”
“为了与你合作,我也牺牲了自己的利益——如果我没有提前安排那个军医控制潘撒,你不可能掌控四个新兵军团,”屋大维压低声音提醒她,“如果没有你横插一手,这四个军团必然归我所有。”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因为你没有派军医给我下毒?”她虽向他微笑,但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我将这四个军团让给你,你难道不应该给予一定的回报麽?”屋大维问她。
“那麽,我向你保证——”利维娅拉长了声音,“我不会下毒害你,也不会染指另外三个老兵军团。”
“凯撒在世的时候,你将我当作上升的跳板,”屋大维点明了二人的关系,“凯撒去世後,你不仅利用我,还将我视为竞争对手。”
“你从来不愿与我坦诚。”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抱怨,倒像是评价。
“我们认识这麽久,我还以为你早就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利维娅挑眉,“能通过合作获利,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与你坦诚,我能获得更多的回报麽?”
“请带我去潘撒的营帐,”小凯撒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他现在还活着。”
“他当然还活着,”利维娅点头,“我怎麽可能让自己沾上谋害执政官的嫌疑?你应该去见他最後一面。”
她将小凯撒领进执政官的营帐。
潘撒脸色灰败,此时虽然醒着,却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他本来就受了严重的伤,又服过军医给他准备的毒药,根本无力阻止利维娅在军队中掀起的反叛。
利维娅没必要杀死毫无反抗之力的潘撒,索性调走了下毒的军医,让潘撒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态。
利维娅走出了营帐,却没有真正离开,而是站在帘子旁边,时刻关注帐内的动静。
“潘撒阁下,”屋大维走近床榻,“很抱歉,我来晚了。”
“盖乌斯!”虽然一向看不起屋大维,但潘撒还是喊了对方的名字,以示亲近,“你,你知道麽?从一开始起,我就是支持你的。”
“您慢点说。”
“四个军团的指挥权,从此归你所有,”潘撒的声音愈发虚弱,“你一定。。。。。。一定要处理掉小德鲁苏斯!”
在潘撒的认知中,小德鲁苏斯故意背叛自己,放任自己死去,都是为了四个军团的指挥权。
即便是死,潘撒也不想让小德鲁苏斯或者屋大维任何一方感到舒畅。
如果能让屋大维与小德鲁苏斯二人为军队指挥权斗得两败俱伤,元老院便能从中获利。他的死,也算是为共和国创造了贡献。
“我一定会为了共和国除掉叛徒。”屋大维向执政官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