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为了对抗安东尼,您还从阿非利加招募了三个军团,可惜他们半路上遇到了风暴,没有及时到达意大利。”屋大维接着向潘撒打听另外三个军团的动向。
“你不必操心这三个军团,”潘撒知道屋大维的目的,根本不愿向他透露任何有关军队的信息,“元老院会接手他们。”
“真是抱歉,”屋大维遗憾地告诉奄奄一息的执政官,“刚才,我骗了您,我并不打算与小德鲁苏斯为敌。”
“你这个该死的小变色龙。。。。。。”潘撒咳出了血块。
“您还记得那个黑发的军医麽?”年轻人残忍地向执政官点明了真相,“他是我父亲的被释奴。”
“如果您没有喝下他调配的药,或许您就能凭借执政官的威望与权力,及时平定小德鲁苏斯掀起的叛乱。”
“你!”
真相如同一把利剑,扎穿了潘撒最後的希望。他本以为自己能通过算计,让屋大维与小德鲁苏斯相互缠斗,却根本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已深陷于眼前人的算计之中了!
悔恨与愤怒的波涛将中年人卷入冥河。
潘撒愤怒得说不出话,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抓住床沿,喉咙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屋大维站在帘边,冷眼看着他挣扎。
在咳出一团血块後,执政官潘撒瞳孔涣散,彻底停止了呼吸。
安东尼败走与两位执政官阵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罗马。
几日後,元老院的使者来到了屋大维的营帐。
此时,屋大维与小德鲁苏斯正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处理文件。
元老院的使者告诉屋大维与小德鲁苏斯,德奇姆斯与两个执政官是打败安东尼的英雄,被元老院授予凯旋式的荣耀。
八个元老院军团的最高指挥权属于德奇姆斯,屋大维与小德鲁苏斯必须听从德奇姆斯的指令,立刻追击安东尼的军队,阻止安东尼与文提狄乌斯会合。
“元老院就算不给我任何奖励,也应该替我发放老兵的军饷与赏金。”屋大维向使者提到了元老院战前的承诺。
“元老院未曾向您承诺过任何事,您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军饷问题。”使者告诉他。
“共和国的四个新兵军团能不能得到赏金?”利维娅屈腿靠在长椅上,晃了两下手中的杯子。
“西塞罗阁下命我告诉您,您需要履行自己的使命。除此之外,他让您听从德奇姆斯阁下的命令,不要受他人蛊惑,做出有损共和国利益的事情,”使者对利维娅说道,“元老院只负责德奇姆斯军队的军饷问题。”
向二人下达完命令,使者离开了。
“我记得,我之前还向马尔斯军团许诺过一笔赏金,作为协助我拿下四个军团指挥权的奖赏,”利维娅叹了口气,用鞋尖碰了碰屋大维的脚踝,“看来,我必须自掏腰包,用德鲁苏斯家族的财産履行承诺。”
“出征前,我就向四个老兵军团承诺过,”屋大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来酒壶,给她续了半杯葡萄汁,“我今年会给他们发放十倍的年饷。”
“你发不出钱,军队就不会支持你,”利维娅举起杯子,注视着杯中紫红色的汁液,“元老院想让你彻底丧失军中声望。”
“元老院甚至不愿扶持你,借助你的力量打击我。”
“我才十六岁,”利维娅失笑,“在他们眼中,我们都是胡闹的孩子。孩子不听话,派使者吓唬一下,再由德奇姆斯这样的长辈加以管教即可。元老院何必真的给孩子什麽实权,让两个孩子互斗?我实在不配他们这样大费周章。”
“但愿你不会履行西塞罗的命令,让我失去反抗元老院的能力。”
“如果你发不出这笔钱,我能不能将你绑了,交给元老院或者安东尼,换取赏金,解决军饷问题?”计上心头,她扯住对方赤红的披风。
“你不能这麽做,亲爱的朋友。”屋大维从桌案上拿起一串葡萄,塞进了利维娅的怀里。
“开个玩笑而已。”她推开葡萄,继续把玩着对方的披风。
利维娅用小凯撒的披风打了个红色的结。
“你有没有想过,”屋大维靠在长椅的另一边,与她面对面坐着,“你根本不需要自掏腰包负责马尔斯军团的赏金,更不需要用自己的钱犒赏四个军团的新兵?”
她擡起头。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用自己的钱犒赏士兵,”利维娅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结,“我们毕竟有八个军团。。。。。。”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