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就算朝堂面圣,也不一定要跪。
小孩们可不能学,长者膝下有黄金,小孩也有。”
内圈有一个嘬着手指的女孩,摸摸自已的膝盖。
徐青沉蹲下身,笑她:“摸不到?”
女孩羞涩地躲了躲,又忍不住看她:“黄,黄金送给徐君!”
徐青沉点点她的小膝盖。
年幼的孩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比当初的两个弟弟还要枯瘦。
她说:“徐君的黄金,先存在你这里,以后不要轻易送给别人了。”
女孩半懂不懂,抬头去看自已娘。
她娘直接摁着她的头,让她猛点了几下,晃得小孩眼冒金星。
她娘粗涩的嗓音说:“徐君,我等都记下了。”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谢谢徐君。”
徐青沉倒是被她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哄小孩的话,一个大人当真了。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说:“鹏城富庶,土壤肥沃,能种出许多粮食。”
她这趟来,是为了解决这些人舍不得吃粮的问题。
她故作为难道:“可惜我家佃户不够多,种不了很多田地。
不知新村能不能多开出一些田地,丰收时,不论稻麦豆黍,我都收!”
自然是全部人都愿意的。
效死都肯,种地又算什么?
“只是诸位,如今经过饥苦,大大伤了身子,恐怕力不能及。
我已约定城中粮铺,今日会送来一批米粮,还望大家能够养好身子,尽快为我耕出更多田地,种出更多粮食。”
无言。
而后稀稀拉拉,“谢谢徐君”
。
有老者抹泪,有男子依着妻主低声啜泣。
孩子们不安地看向徐君。
孩子们只见徐君在笑,便没什么好不安的,她们又低下头,数手中铜板。
她们不识数,数不明白。
徐君说是一串糖葫芦,糖葫芦是多少铜板呢?
“这是我堂妹承平,大家应该都认识。
她顽劣得很,读书不成,还很要操心我的私事。
所以我特意为她找了活做,令她少将眼睛放在我身上。”
“以后她每三天,便会来村中,教大家写字,学算数。”
她海豹鼓掌:“让我们,欢迎新村第一位老师,柳承平!”
柳承平正在偷偷抠鼻子,不防备被堂姐架上老师的高位。
她一脸惶恐,又迅速收敛。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的喜悦。
“柳老师,柳老师,柳老师!”
柳承平顾不得擦手,抱着怀里的野鸡,小声在徐青沉耳边:“堂姐,我才十四岁,怎么能当老师?我可不会之乎者也!”
徐青沉戳开她的脸,低声道:“没让你教之乎者也那些没用的,你就教她们常用字,十百千,以及基本律法就好。”
这些柳承平都是学过的,还算有些底气,放下心,又道:“之乎者也没用?堂姐你……”
徐青沉捏住她的嘴,“要么遵命,要么宰你的小命灭口。”
柳承平噘着嘴:“好啦好啦。”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站在后面的柳阿麦,则悄悄钻进了地头。
她只是长得憨,不是真的傻。
她才十一岁,吃得了练武的苦,吃不了读书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