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沉再次翻开书,开始阅读。
等陈说做完饭,她的心上人,已经从入门,看到进阶了。
她试探着喊她:“青沉?”
“嗯。”
“青沉。”
“嗯。”
“妻子。”
“嗯。”
徐青沉反应过来,抬起头,“陈说,两个女人是没有未来的。
这种话本子看看就好,不能当真。”
陈说抿着嘴,不说话。
徐青沉合上话本子。
陈说很好,在候鹿山将她照顾得很好,她承认有些利用她,但是,“小说,你如果实在喜欢女人,去换一个吧,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
我不会对女人有兴趣的。”
徐青沉不觉得自已说的话过分。
反倒是,这一刻,徐青沉觉得自已很善良。
她一直是个奉行享乐主义,也有些自私的人。
陈说对她的心思,一天天下来,简直写在脑门上。
她不肯回应她,却又享受着她的照顾。
现在能明明白白地拒绝她,对她这样自私的人来说,是很难得,很难得的行为。
天色暗沉下来,看了许久书的徐青沉揉了揉眼睛。
陈说默默点起了灯。
安静的屋内,只有山风在门外刮过的动静。
忽然。
轻轻的女声,慢慢地说:“青沉,你此刻的话,只能代表此刻的你。”
“明天,后天,明年,后年。”
“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辈子。”
“以后的你,或许一天会突然觉得,女人也不错呢?”
“那时候,无论白发苍苍还是死之将至,我还会站在你旁边。
你一转头就能看到我。”
“青沉,我不欺负你,你也别欺负我。”
她背对着徐青沉,端着那盏灯,嗓音带着哭腔,身影在屋内颤抖。
她不肯转头。
徐青沉道:“你过来。”
陈说不转,她说:“青沉,我的眼睛很容易肿肿的。
没睡好会肿,哭了也会肿,不好看,我不想要你看。”
徐青沉:“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嫌弃你。”
陈说低着头,拼命擦眼泪。
擦干净了,来到床头,低着脸。
徐青沉揉揉她的脑袋,“有什么好哭的?这个世上又不是我一个女人,你看看那些师姐们,多优秀,你可以多看看她们。
我也能帮你……”
“青沉,我不喜欢女人。”
陈说握住了徐青沉揉她脑袋的手指,终于抬起眼,微肿的眼睛,支着清浅的双眼皮和长长的睫毛。
陈说乌黑的眸子凝望着她:“我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我想一直陪在青沉身边。”
“青沉需要我是好姐妹,我就是好姐妹。
青沉需要我是侍女,我就是侍女。
青沉需要我是床伴,我就是床伴。
我什么都会,什么都肯学。”
“我毫无生欲,只想余生一步步,每一步都跟随着青沉儿的脚印。”
“青沉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