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说递出肩膀,将徐青沉接下来,然后蹬蹬蹬去给她找武器了。
徐青沉跨在赤电身上,“师姐们探查到了山匪的行踪?可知这山上有多少山匪,是要对我们下手吗?”
梁廷文道:“我们在前方,救了一个逃下山的男子,他说这山上有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纠集两千之众,掳掠良家男子数百,杀害过往行商无数。”
徐青沉挠挠耳朵:“那男子,会数数吗?数得对吗?”
这不是在搞笑,这个时代,许多穷苦的底层人,是真的不会数数。
遇到几百上千,就会晕圈,经常用好多,大量,许多,几百上千,来比划形容。
“那男子是嵇州浚县人士,家中在浚县也算一方豪绅,想必算术不会错。”
敌人两千,她们二十不到。
徐青沉接过陈说递来的剑,“师姐们,若是山上的人没有劫掠我们的打算,我们还是快快离开这段山道吧。”
梁师姐道:“可是,前去探查的无患已经发现,再过半刻钟,我们便会撞上山匪设置的拒马桩。”
这……
算上十四个师姐和她,三个车妇,一个金尊玉贵的老师,一共十九人,对敌二千?
“八师姐可探查到,匪徒下山几何?”
常衍之抱着剑,抬起下巴,“二百。”
徐青沉:“……师姐仿佛很有信心。”
她就说!
在这乱世结束才十多年的世界,出行不带几百护卫队,是一件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事!
!
王鸿师姐还有闲心,晃着她的洒金小扇,嗓音清润:“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再多人,也不过一群拿着锄头石矛的草人泥胎,还能挡得住我们?”
这个时代的铁器铜器管理严格,二千山匪,能凑出五十把长刀,都算是富庶的大势力。
常衍之弹指,抽出自已长剑,雪亮的剑身在日光下,在她的面上映出一层瑰丽的锋芒,“候鹿山的日子清闲,终日习剑,无疾已许久未曾酣畅饮血了。”
常衍之师姐的字是无患,她的剑叫无疾。
老师送给徐青沉的剑,徐青沉也给它取了名字,叫东风。
前头的马车顶上,大师姐轻松跃下地,单手捞起马儿缰绳,跨上高马来到近前。
齐恕的唇和徐青沉一样,被山葡萄染了色,薄薄两片暗紫色,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劲瘦的腰身舒展,大师姐漫不经心勾着笑,“小师妹配齐了剑与弓,是也要一起拼杀?”
徐青沉眉头微凝:“自然。”
她握住自已的弓,道:“我的箭术不错,可以为师姐们掩护。”
带头冲杀是不敢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她跟着文弱的老师学了这些天剑术,一次实战也没有,说实话,对自已的剑术不是很有信心。
但跟着李宣臣一路上学的箭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别的不说,李宣臣是天生的箭术大师,竟然能将她这个零基础的新手,教得百步穿杨,能弯弓射鸟。
“很好。”
大师姐扯住缰绳,四周的师姐们跟着拉紧缰绳,马儿纷乱嘶鸣。
“半刻钟太久了,众人,随我冲上去。”
马蹄高扬,随着黄土弥漫,十三个师姐绝尘而去。
陈说跟在徐青沉身后,她两手空空。
徐青沉招招手,带着柔弱的小陈说,慢慢跟在师姐们的马蹄后。
抵达时,鲜血已经泼满了地面。
乌泱泱的山匪们,确实如王鸿师姐所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连那拒马桩,都是粗制滥造的几根木头拦在那里。
一群衣不蔽体的山匪,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