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小蠢龙说傻,莳安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踮起脚与敖丙平视,回道:
“你才傻,傻得脑袋冒烟儿。”
敖丙一听,也来气了,撸起袖子双手叉腰,声音中气十足。
“你傻,天下第一傻。”
两人不甘示弱,互相瞪着对方。
“你傻!”
“你傻!”
凌迟儿躺在榻上,被门外两个蠢货翻来覆去的你傻吵得睡不着,偏还不敢说什么,毕竟其中一位,是元帅的夫君。
裴既白见莳安这么久还不回来,只好出来寻人,还没有走近,就听见莳安与大王的争执声。
他挠着头,犹豫要不要上前,最后决定不能单独面对,转身推开哪吒的房门,探进脑袋张望。
哪吒坐在窗边看来,裴既白咧嘴一笑。
“王后,要不唤大王回来歇息?”
哪吒目光落回窗外,混天绫从门缝飞出。
裴既白见状,立刻颠颠跑去扛莳安,于是夜色里出现了一幕,一个被混天绫卷着往屋里拖,一个被扛着往回跑,嘴里还不停。
“莳安你个大傻子。”
“大王你才傻,你最傻了。”
裴既白加快脚步往屋里冲,混天绫将那圆润的小龙卷回,送进哪吒怀中。
哪吒起身一掂,轻笑。
“怪不得混天绫拖的费力,大王又沉了些。”
敖丙幽怨的瞪他。
“我没胖。”
“好,没胖。瘦大王,该歇了。”
敖丙立刻揪住他的肚兜,险些扯落。
“今晚不吃肘子。”
哪吒宠溺一笑。
“好,听夫君的。”
戈笙伤愈后来到鬼界,推门时,看见个圆润挺翘的屁股撅在那儿。
哪吒立刻用被子将敖丙盖严实,纵是穿了亵裤,他也不愿旁人瞧见小龙这模样。
戈笙垂首,耳根发热,哪吒示意他出去,他会意,退至院中。
待为敖丙掖好被角,哪吒才掩门而出。
哪吒在院中石桌处坐下,草木间已见零星黄叶,秋天渐近。
戈笙跪在地上。
“元帅,属下鲁莽误事,请元帅责罚。”
哪吒目光落向远处,神色很淡,声音很轻。
“戈笙,你跟了我多久?”
戈笙一怔,猛地抬起头,见哪吒神色平淡,又缓缓垂下。
细想片刻后才答。
“自封神后属下便追随元帅。”
其实更早。
那时他们都是凡人,他只是不起眼的小卒,哪吒是伐纣先锋。
他只能挤在人堆里远远看着,那道清风霁月的身影,是他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光。
后来都成了神仙,他拼了命地斩妖除魔,终于换来站在元帅身侧的资格,那是他此生最骄傲的事。
可惜如今,元帅的目光再不会为他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