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轻声道:“这样久了。”
戈笙觉得哪吒的声音像是有些遥远,可明明他们离得很近。
时光匆匆而过,可神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心似野火,难以熄灭,只盼你眼中心上,只有我一人。
哪吒抬手按在戈笙肩上,神色肃然。
“跟一个人太久,容易生出错觉,你该多看看旁人。”
戈笙以头抢地,声音陡然拔高。
“求元帅别赶我走。”
哪吒淡然勾唇,眼里有些无奈。
“并非赶你,只是不愿你将敬仰与倾慕混淆。”他顿了顿,与他说明心意,“我此生只爱一人,那便是敖丙,你可明白?”
戈笙的肩背忽然塌了,跌坐在自己跪着的腿上,原来元帅早已看穿,他这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自己。
戈笙嘴唇发抖,声音发颤。
“元帅,属下别无他求,只求能跟在元帅身边。”
无奈爬进哪吒眼底,唇间逸出一声叹息。
“你还不懂何为情爱,待你懂了,自会明白这只是仰慕。”
戈笙觉得元帅说得不对,这是他头一回不认同元帅的话。
他爱元帅,敬元帅,想永远相随,这怎会不是爱?
“吒吒?”屋里传来敖丙的呼唤声。
哪吒起身回屋,戈笙望着他的背影,心口的裂缝里忽然钻出密密麻麻的虫子,每一只都背着恨字,窸窸窣窣爬向同一个方向,那是一张脸,敖丙的脸。
戈笙站起身,看着那扇合拢的门,牙齿重重一咬,唇上渗出血珠。
他绝不会让元帅属于别人,绝不。
与你生死相随
新修的凌霄殿内,玉帝端坐在宝座之上,手中捻着朵瑶池神莲,王母与斗姆元君分坐下首,静待旨意。
忍了这么久,也该动手了。
玉帝揪下一瓣莲花,花瓣化作金光坠落下界,落在黑袍人的掌中时,变成一封书信。
黑袍人展信览完,唇角勾起,身后悄然现出四道鬼影。
其中一鬼同穿黑袍,面容隐在暗处,正是风獠。
四鬼齐齐跪地。
“参见主人。”
黑袍人扬袖示意起身。
“藏匿至今,也该陪炎黄子孙们好好玩一玩了。”
风獠上前一步请示。
“主人,若遇到哪吒一行人,该如何处置?”
黑袍人抬头望天,露出的一只眼里流淌着残忍。
“李哪吒与那些恶鬼,任你们玩弄,鬼界的鬼,不可取其性命。”
“遵命。”
其余三鬼退去,唯有风獠被留了下来。
他垂着头,不敢抬眼。
黑袍人袍袖一挥,风獠便被扫飞在地上,兜帽滑落,露出一张阴柔苍白的脸。
他撑起身,捂住剧痛的胸膛,齿缝间挤出两字:
“主人。”
“若再擅作主张,就让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