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押入大牢。”
“遵命。”
勾魂索缠上身时,判官的眼珠还黏在阎王身上,他万万没想到,多年情分,竟换来这样的绝情。
阎王不肯看他,起身亲自巡冥界去了。
他怕有结界破损的地方,将来肯定后患无穷。
四界像是恢复了安宁,蟠桃宴的请帖送到鬼界。
哪吒接过,随手扔在地上。
“不去。”
敖丙跑去拾起来,窝回他怀里。
“怎么不去?”他展开帖子看了看,“我还想上去探探父王的消息。”
哪吒捏住他鼻尖。
“爹爹与戈笙商定那日动手,咱们去了,反叫玉帝增添戒心,在鬼界等着吧,我有预感,要出大事了。”
敖丙攥紧他的手。
“什么大事?”
哪吒蹭着他颈侧,声音轻松。
“有你在身边,天大的事也不算事。”
敖丙气呼呼地推他。
“没个正形。”
玄青的伤已经大好,与凌迟儿下了后山,往正殿复职。
一进门,就看见大王与王后腻在一处,两鬼脚步一顿,进退两难。
敖丙瞅见他们,笑着推开哪吒,迎上前去,
“夫子可痊愈了?”
玄青抱拳躬身。
“回大王,已经大好了,多谢大王赐池水。”
敖丙扶起他。
“这样见外作甚,都是自己人。”
他如今大有长进,说起客套话那是得心应手,一套又一套。
哪吒指尖一弹,一道结界罩住后山汤泉。
那是他与敖丙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夜里,莳安被裴既白缠得受不了,他推开莽夫,披衣下了榻。
裴既白拽住他的腰带。
“阿安去哪儿?”
莳安一把扯回来,没好气瞪他一眼。
“出去拉屎。”
他出了门,裴既白笑着躺回去,片刻又坐起身。
神仙也有这种需求么?
莳安只想出来透透气,再不跑,腰就要断了。
今夜弯月,月色却很好。
鬼界笼罩在清亮银辉里,浮着一层雾,有种朦朦胧胧的美。
他闲步走着,路过姜知玄院外时,忽然听到里头有些动静。
脚步一停,那声响也没了。
他正要走,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
莳安心头一动,莫不是姜大叔金屋藏娇了?
他放轻脚步,悄悄摸进院中。
屋里没有掌灯,只有廊下的宫灯昏昏,半明半暗。
莳安凑近窗边,竖起耳朵,什么也没听见。
听了许久都没动静,觉着无趣,莳安正要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