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荒唐的想笑。
这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学到的就是“怕”。
可他们不知道,他教他们的,全都是错的。
怕,是最没用的东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的心猛地一紧。
门被推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干爹……干爹不好了……御林军……御林军把咱们围了……”
刘瑾的手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茶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片。
茶溅在他鞋面上,烫的。
可他感觉不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四十年了。
终于来了。
门被推开。
御林军冲进来,刀光闪烁。
领头的将军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挥手:“拿下!”
几个士兵冲上来,按住他。
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门外。
门外,月光里,一个身影慢慢走进来。
是赫连朔。
刘瑾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冷的脸。
他解脱似得勾起了唇,露出来这四十年没有变过的笑脸。
“陛下亲自来了。”他说,“奴才面子真大。”
赫连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
“刘瑾。”他说,“你知道朕为什么来吗?”
刘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悲哀。
他忽然明白了。
“陛下知道了。”他说。
赫连朔没有说话。
刘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