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涂抹得专注,却也没让展初桐闲着,布置作业:
“描述一下你现在的五感。每个都要。”
展初桐乖乖做作业:
“白色。冰凉。柔软。顺滑。黏腻声。薄荷香。舌根有点涩。断断续续的触摸。”
最后一个描述让夏慕言动作一顿,这意味着展初桐的触感还没完全回归。
展初桐稍停,继续说:
“琥珀色。”
夏慕言一顿,白皮肤,红伤处,白药膏,哪来的琥珀色。
移目望去,掉进展初桐痴痴望着的眼底,夏慕言笑了,原来,是在描述她的眼睛。
夏慕言的眸色沾了情动后的余韵,像浸在水里的琥珀。
展初桐专注地看着夏慕言,目光稳定,没有丝毫游移。
正笃定地渴求。
“我还没好全。”展初桐开口,声音沙哑委屈,让夏慕言想起小狗的呜咽,“可以再陪我锚定一次吗。”
“……”夏慕言在她伤处稍重抹了把,换来展初桐龇牙咧嘴嘶声,才低低骂,“色狗。”
“可以吗?”
“不可以。”夏慕言说,“你手受伤了。”
“不严重的……”
“不可以。”夏慕言重复。
展初桐咬唇,安静了下,又说:
“那你自己来。”
夏慕言一愣,“我怎么自己来?”
“我嘴巴没受伤。”
“……”
“你往这儿坐。”
“……”夏慕言一哽,随后咬牙说,“一会儿你别求饶。”
求饶的才不是展初桐。
得救的才是。
展初桐从一个解离破碎的世界里,被夏慕言捞了回来。
以夏慕言的肤色,夏慕言的香气,夏慕言的哭喘,夏慕言的体温……
和夏慕言的味道。
展初桐只觉自己疯了,醉了,不愿醒。
想沉溺在这个仅有夏慕言拼凑而成,却足够完整的小小世界里。
*
临近冬天,bku学生会照例进行儿童福利院慰问,这个项目由全校联合推进,从外联筹集捐赠物资,到实地与福利院对接,历时一个月。
展初桐作为文学院炙手可热的新秀,在其中出力良多,虽没实际加入任何部门,学生会却几乎默认她也是其中一员。
庆功宴定在周末晚上的浅水湾,展初桐也受邀参加。
做东的是项目赞助方之一,船政集团二公子,也是港大校友,在医学院读过一年预科后转去牛津读ppe,如今回港进入家族企业。
地点选在他名下的一栋临海别墅,据说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某船王旧宅,保留了原有南洋风格的拱廊与花砖,让访客恍惚重回老香江的旧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