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le自己豪爽地与宾客干杯,但没让展初桐随自己陪太多,一杯酒只堪堪让她抿几口。
cial过一圈,两人坐下,nile主动问:
“aeve不来吗?”
展初桐险些脱口而出回答,好在警觉了下,这问题nile为什么要问她,好像明知她和夏慕言在同居一样。
“唉,你就别瞒我了。”nile摆手,“本想能不能沾沾你的光,没想到,就算是请到了aeve最宠的情人,也依旧换不来她赏光啊。”
“……”展初桐一怔。
她和夏慕言关系何时暴露的?
她顶多只能溯洄到上回酒宴,夏慕言当众上她的车。但那样顶多证明她们很熟,不至于被判断成“情人”。
见展初桐脸色,nile这才说:“你还想继续瞒我?要不是我混进圈子,怕真是要被你蒙在鼓里。aeve新提了辆黑色迈凯伦,那么大动作你以为没人注意?一直没见她开过新车,而你不声不响地就把车开出来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这样啊。”展初桐确实没想到这茬。好在不是她暴露的。事关夏慕言的一切,都是她混不进去的某个圈子里,心照不宣公开流传的情报。
“你别担心,我看得多,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nile拍拍她肩,恰好又有新宾客到,她起身去迎接,走前还特地叮嘱展初桐一嘴,你是朋友,不是陪酒,有人要跟你劝酒,你不用给我面子,直接拒绝。
说完nile就走了。
展初桐没人劝酒,却还是把刚才没饮尽的酒重新端起来喝,烧喉的酒把胸腔内复杂的情绪一把火燃烬,就又没感觉了。
最宠的情人……么。
展初桐回味着nile的用词。
一个“最”字,证明了有比较,有范围。如果情报中,情人单她一个,nile就不会脱口而出这个字眼。
展初桐独自坐着,周遭有些小姐少爷也次第落座,自顾自聊起天,话题起初围绕着股市波动又亏了谁多少零花钱,谁公海赌博输净被长辈关禁闭。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松快些,有人提起这新开业的复古ktv,话题就调转了风向:
“nile真是嘴上不牢靠,剪彩前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请到aeve,结果人这还不是没来?”
“我也嘲笑过她了。真是何来的自信。aeve非必要不社交,那么多大场合都不出席,她一个ktv开业也好意思……”
“不是……”有个着旗袍的小姐懵懵地,“你们都不知道?nile就是以为邀请到了如今最讨aeve欢心的人,才敢大放厥词的。”
“还有这种人?谁啊?”
几人巡视周围一圈,展初桐没看过去,续满一杯酒又开始喝。她能察觉那位或许知内情的小姐往这边瞥了眼,但对方没说透,她更不会主动认领。
“不过aeve最近的伴是又换人了?”
“真的假的?aeve有伴?”有人不信,“我一直以为她是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高岭之花啊,对看不上的人确实清心寡欲。”知情人嬉笑,“但对伴儿可就不是了,总有需求嘛。圈内小道消息,有人目睹aeve烂醉着和人上车下车,搂搂抱抱姿态亲昵,进了酒店就是一夜不出,这很明显了吧?
“好像上学期被确实目击得比较多,三四个换人不重样?这学期很少了吧。”
“估计这学期有稳定的伴了。好像有人看到她和谁进同一小区,应该是同居了。”
“难道不是因为上学期被未婚妻闹到实验室去,才消停的吗?”
几人闲言碎语,说得很轻,随即漾开细细的笑,扎得展初桐只觉刺耳。
未婚妻。
竟真有所谓未婚妻?与那研究员无意说漏嘴的还对上了。
“那位未婚妻不是后面再没出现过么,不知是被aeve‘安顿’好了,还是被‘处理’好了。”
“那未婚妻确实没有‘正宫’的大气。有钱人嘛,多偶是民不举官不究的潜规则。只要利益绑定,别的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吧。北港哪个大氏族家里没养几位姨太的,何况只是伴儿。”
有服务生推车来布甜点,卡座里静了一瞬。新呈上来的是碟印“发”字的椰汁糕,几个小姐少爷分一圈,见边上还有个展初桐默默不语的,还是推过来,问她吃不吃。
展初桐牵牵嘴角,平静道谢,没去领。
甜点也堵不住八卦的嘴,那几人又说起来:
“有人知道aeve的未婚妻是什么来头吗?”
“众说纷纭吧。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婚约好像在她没成年时就定了。”
“有说是本地做航运的林家四小姐。两家门当户对不说,aeve去年参加林家老太寿宴,坐的还是主桌。当时她和小四相谈甚欢,老太看她的眼神,跟看孙媳妇没两样!”
“我也觉得是!我阿姨是开律所的,她俩一起来咨询过涉外婚姻财产登记,虽没明说,但旁敲侧击的都是资产雄厚的事宜。夏家与林家这显然好事将近了吧。”
“你那都‘涉外’了,夏家林家哪家算‘外’?肯定不是啊!我有个表姐在投行,说她见过aeve和一位硅谷华裔风投大佬的独女一起出现在三藩的私人俱乐部。那位大佬的独女也是医学背景,现在搞生物科技投资,跟aeve的研究方向简直天作之合。”
“对对,这位听着靠谱!好像那位千金还为了aeve,特意来北港考察过医疗投资项目,说不定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到底是哪位……”
一如扑朔迷离的答案,几人议论的声音也在展初桐耳中渐远,有些捕捉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