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好整以暇地看着云心,眸中的笑意挥之不去。
礼尚往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轻薄他吗?◎
那眼神温柔而炽热,里面所含的情意让她几乎觉得陌生。
可仍然分出神来地高声应到:“一会来。”
萧煜似乎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将目光落在了窗边的空酒杯上,紧抿着嘴唇,走近后拿起来仔细查看。
那人路过时微风袭来,随后是一阵呛人的火药味闯进鼻腔。
云心皱了皱眉,看向远处越发疯长的火势。
“怎么又喝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玩味说道,“姐姐又想背傅家家训了?”
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云心侧头看向窗外,一伙皇商举着火把将整条街围的水泄不通,正在挨家盘查。
星星点点的火把将随身的刀兵照得发亮,似乎连这等死物都暗含被夺钱财的怒火,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肃杀劲儿。
她抿了抿嘴唇,将重逢的欣喜抛在脑后,转而带上一把锁从门外将萧煜锁在屋内,沉声道:“既然回来了,就不许再跑。”
他身上的灰尘和味道难以掩盖,显而易见是从着火点过来的,这伙人说不定就是追着萧煜而来。
襄国的粮仓又那里招惹他了?
踏上楼梯的脚步越走越快,门外簇拥着不少住店的宾客,看着隔壁店家被皇商的手下一巴掌打趴在地,嘴角流下血来。
“东家,似乎是粮仓意外被烟火点燃,这伙人执意认为是有人蓄意纵火,还说嫌犯就躲藏在我们这条街。”云掌柜率先发现了她,走到跟前说道。
“啪”地一声,是皮肉被狠狠抽动的响动。
门外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有人恶狠狠地逼问:“说,你把那人藏到哪去了?”
云心跟着云掌柜出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
地上的人蜷缩着,嘴角含血勉强开口道:“小人并未看到…您所说的黑衣男子,店内也搜过了,确实如此啊!”
那人“啧”了一声,拎起他的衣领:“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多人都看错了?嗯?”
说罢又是一巴掌,手上粗粝的老茧隐隐泛白,只是位置有些特殊。
“这位大人,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云心拦在二人中间,看了看动手那人身后的皇商,眸光一凛。
是蓝家的人。
由于和叶家的牵扯,蓝家那一支贬谪的贬谪、流放的流放,如今人丁稀少,在京城也算不上什么大族,若不是三皇子妃给蓝家撑起一丝体面,恐怕这种差事半点都捞不上。
只是……
若她没有看错,这位皇商所谓的“家丁”,莫不是出自军中?
“没想到四皇子妃也在滁州,真是太巧了。”领头人朝云心正经行了个大礼,又往前走了两步,“四年前与您有一面之缘,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