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权责范围内做了最大的努力,将虞渊和谢宁送入宫内,提供了一个长辈该有的关爱。
怒火一时冲昏头脑可以,总不能分不清好歹。
萧煜轻轻颔首,安慰似的回握了云心的手,一起往人群中走去。
远处几个人似乎将一名女子围在中间,云心走近一看,瞪大眼睛:傅云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张先生,想不到你平日里那么乖顺,一惹祸就惹个大的。”云萱抱臂环视着几个人,惊喜地发现了自家长姐。
被她一通奚落,张怀知反倒没了咄咄逼人的姿态,耷拉着眼皮弱弱道:“本是来流金河畔采药的,却不想被将军误会了,幸而你来了,不然我实在百口莫辩。”
在一众惊讶的眼神中,云萱摇了摇头,安慰道:“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傻子,住持必定在你院子外面再加一层围栏。”
谁是傻子?张怀知?
她口中的傻子十分配合地笑了笑,众人毛骨悚然。
李永书干咳两声,留下一句“我在车上等你们”,便匆匆出了营帐。
随后是陈枫借口加训兵士,也抬脚离开。
“长姐,这位张先生就是我说那个,在相国寺借住的…”傅云萱朝云心介绍着身边人,察觉到长姐脸上的笑容有些异样,不禁问道,“怎么了?”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其表情单纯到旁人不忍心说出实情。
云心不禁感叹,自家小妹才是真傻子。
这位张先生为人格外真诚,是个把人卖了还得叫人帮忙数钱的主。他俩相处一年时间,竟还能处成朋友,很难不让人怀疑张怀知的意图。
她摇摇头,默默观察这位昔日的大将军。
帐内灯火不算太亮,偶尔从外面溜进一阵风来,光线照在人身上便忽明忽暗的。
男子站在对面,身形高大,与萧煜的俊美相比,其五官虽然是逊色的,可独有从容的气度,让人心生忌惮。
张怀知微微侧目,显然感受到了云心的忌惮,可依旧不动声色,仿佛早就料到云萱会打破沉默。
“长姐,他许久未与外界接触了,有些笨拙…可并无坏心,能否帮我与陈枫将军说说,早点放他回相国寺。”云萱偷偷瞪了一眼张怀知,同云心求情。
被晾在一旁的萧煜说道:“小妹不必担心,既然自家人开了口,我们没有不说的道理。”
傅云萱听姐夫这样说,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僵在原地。
姐夫才被任命为将军,出征前两日跑到流金河畔,总不是为了散心来的。
再想想方才帐内的那些人,李永书、陈将军、张怀知…
他们商量的是军务?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们…知道他的身份?”
两人点头。
云萱立时尴尬得不行,几乎从头红到脚,跳起来直打了张怀知好几下,嘴里还骂着“你敢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