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
她不是没猜测过幕后主使,可这个答案却不同当头一棒,忽地将人打清醒了。
是了,春闱舞弊案,粮草案,幕后主使手眼通天,若非皇室,还有谁会有这般手段。
她点头,顺着采人的话说下去:“你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我会尽全力保你性命。”
真凶
◎若是不图钱财,那必然图的是权势。◎
提到生死,采人的反应却令人奇怪。
面对萧煜威胁时,那副畏惧的神色根本不是装出来的,可听到云心的话,他却十分平静。
“你保我性命是因为我还有用,无论说与不说,都不会动手。”他扯了扯嘴角,神色中竟有些凄然,“只不过那人想要杀了我妻儿,四王府出手才没能得逞,凭这一点我就该报答你。”
这话说得人倒听不懂了。
云心皱了皱眉,没有打断他。
采人轻嗤一声,无奈道:“让我做这些事的人,是魏国公一家。”
魏国公?
一家…
云心被这句话震得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答案此前她并未想过,甚至觉得满朝上下最没有可能的就是他们。
魏国公一家为何要策划春闱舞弊,又对她父亲下手,杨家向来不插手政事,与傅仪方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私下都没有起过冲突。
更何况,未来皇帝的母亲是杨家人,这般地位没有必要铤而走险,一旦暴露,太子被废,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煜听到采人的话同样变了脸色,严肃道:“你想清楚,魏国公可不是能胡乱攀扯的。”
“我没有必要攀扯他们,”采人自嘲地笑了笑,“若你怀疑,将我带到老魏国公和宫里的那位皇后面前对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云心在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凝滞的思维这才恢复运转。
若真是魏国公一家,也的确说的通。
他们一开始就被误导了方向,无论是归园客栈的老板,还是怜香楼银珠的入幕之宾,都是以大量的银钱为代价换取中举的资格。
所以大家下意识就认为这场春闱舞弊的目的是赚钱。
而魏国公家不说富甲天下,也绝对犯不上豁出命去赚这种钱。
历朝历代,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做这种事的,若是不图钱财,那必然图的是权势。
从权势的角度来看,杨家的确日渐式微。
全家上下徒有个响亮的封号而已,国公本人年事已高,正值壮年的世子是个不着调的,两个世孙又太过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