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知见年近六旬,须发已灰白过半,但修剪得一丝不苟,精武矍铄。
“王爷,西渠的事如何了?”
顾玄凛接过马夫递来的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告诉锦衣卫和旗手卫,这几日加强宫门戒备,并且加派人手,确保皇上安危。”
“是,臣定会嘱托到位。”
顾玄凛嗯了声,言简意赅,“跟本王去个地方。”
五军营,京城驻军,负责京城的守卫,位于皇城东边。
五军都督洛印一早就在等候,见顾玄凛下马,连忙接过缰绳,笑呵呵的,“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是知道我们这翻了狐狸窝,来尝鲜?”
直到远远落后的兵部尚书也跟着下马,洛印才收敛了玩笑,面色沉重。
“王爷,外头风大,主账里谈吧。”
几人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洛印朝顾玄凛抱了拳,大步流星地前往各营传达全力戒备的命令。
曹知见的眉心从早上就没松下去过,刻了深深一道痕。
“王爷如没有别的吩咐,下官就先告退了。”
“曹大人。”
顾玄凛转身,背对着漫天夕阳,微抬下颚。
“兵部最近是不是有个叫程林的前去报道?”
“是,”曹知见反应极快,笑道:“原来是王爷相识之人吗?”
顾玄凛不置可否。
曹知见立刻接话,“最近兵部人手有变,恰好空出个员外郎的位置,王爷觉得如何?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正适合年轻人试炼,当个跳板。”
顾玄凛转了转他的扳指。
他想起昨夜萧澜的话,又想起萧澜在自己床上,睡得安心沉稳的样子。
罢了,就当是对猎物听话的奖励吧。
区区一个员外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顾玄凛笑起来,余晖的金光仿佛被那身猩红蟒袍尽数吸收,化作沉郁的黑。
“兵部是曹大人的地方,自然由您安排。”
“哪里哪里,还需要王爷多多提点。”
曹知见讨好地笑着,“王爷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下官就先告辞了。”
顾玄凛微微颔首,“曹大人慢走。”
曹知见一走,顾玄凛就冷漠地转过了身。
五大营的事情也不是非要曹知见参与,只是不把他拉过来,日后西渠的事情解决了,有人参他意图染指兵权,就不好了。
多个人,多个见证。
他做事,向来未雨绸缪。
夜行从半空中掠下,单膝跪地。
“主上,您派属下探听的消息已经有眉目了,萧大人目前在萧家,确实在禁足。”
“理由?”
“是今日礼部尚书萧鹤向皇上汇报西渠一事时,皇帝想要询问萧大人的意见,但那会儿时辰还早,萧大人还没到宫中,礼部尚书就把萧大人昨夜在王府留宿的事情,告诉了皇上。”
“萧大人到的时候,皇上就质问萧大人昨夜是否在摄政王府过夜。萧大人应了是后,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夜行斟酌着字词,略显为难,“说萧大人……”
顾玄凛接话,“恬不知耻,败坏风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