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系统似乎厌倦了被动等待。
扩音器里忽然响起一段童谣,稚嫩的童声在密闭空间盘旋:
“滴答滴答,谁的心跳不听话?”
每一个“滴”都精准踩在20分贝的边缘,像钝刀锯神经。
谢行之的喉结滚动,口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江照擡手,捂住他的口鼻,用眼神示意:
再慢一点。
童声持续三十秒,戛然而止。
分贝仪绿灯闪烁,危机暂时解除。
00:30,阈值15分贝。
列车停在一座废弃站台。
车门无声滑开,风雪倒灌。
站台上,立着一排旧式电话亭,每一台都亮着幽绿听筒。
广播女声温柔提醒:
“请选择一台电话,拨打任意号码。
拨号音不得超过10分贝,否则——”
话音未落,站台尽头的一台电话突然炸开,金属碎片被音墙震成粉末。
江照选中最左侧电话,转盘老旧,每转动一格都会发出“咔哒”。
他把耳朵贴在转盘上,用指腹感受齿轮的震动,在心里默数齿数。
谢行之蹲在他脚边,双手捂住电话底座,用龙血纹的微弱紫光隔绝共振。
转盘被无声拨动。
没有“咔哒”,没有回音。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海浪声,极轻,极远——
8分贝。
安全。
00:40,阈值10分贝。
列车重新啓动,却不再有铁轨声。
整个车厢像被放进真空袋,所有声音被抽空。
分贝仪显示:0。
绝对的寂静里,心跳成了最大的敌人。
江照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冲刷耳膜,像潮汐。
谢行之的睫毛扫过口罩,带起0。5分贝的轻颤——
危险线。
系统女声最後一次响起,却近在耳廓:
“恭喜,进入终极静默。
请在绝对无声中存活一分钟。
任何超过0分贝的声响,将触发最终声杀。”
江照缓缓擡手,用摩斯密码在谢行之掌心敲出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