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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谢行之闭眼,将所有心跳压进胸腔最深处。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世纪。
他们可以听见彼此血液流动的声音,却必须假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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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3
谢行之的睫毛再次颤动,0。3分贝。
江照伸手,指尖贴上他的眼皮,用极轻的力度固定。
肌肤相触的摩擦,0。2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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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5
突然,车顶的扩音器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唉——”
0。1分贝。
叹息刚出口,系统女声骤然拔高到尖锐的啸叫:
“违规!违规!违规!”
下一秒,整节车厢的扩音器同时炸裂。
无数音刃从四面八方射出,却在即将触及两人时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
屏障来自谢行之锁骨处的龙血纹。
紫光在绝对静默中亮起,像无声的闪电,将所有音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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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结束。
系统女声像被拔掉电源,戛然而止。
车厢灯光重新亮起,真空感消散。
江照松开手,掌心全是汗。
谢行之摘下口罩,声音沙哑却带着笑:
“0分贝的极限,我们挺过来了。”
列车广播最後一次响起,却不再是女声,而是他们自己的心跳。
扑通丶扑通,被放大成鼓点,像在庆祝胜利。
车门无声滑开,出口的光像一条金色裂缝。
江照与谢行之并肩走出,脚下是未被声音污染的雪地。
远处,天快亮了。
他们回头,列车车厢在晨曦中渐渐透明,最终消散成一缕轻烟。
长夜无声,声杀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