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的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丶破碎的气音。
意识在巨大的痛苦和窒息中飞速流逝。黑暗如同潮水,温柔而冷酷地向他涌来……
就在温辞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刹那,就在楚孟凫狞笑着欣赏他痛苦挣扎的表情时——
“咻——!!!”
一道极其尖锐丶撕裂空气的厉啸,毫无预兆地从废墟深处丶温辞视线的死角方向破空而来!
那声音快得超越了人耳捕捉的极限!
楚孟凫脸上狰狞的笑容甚至来不及凝固,一股无法形容的丶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的恐怖巨力,毫无征兆地丶狠狠砸在了他那只掐着温辞脖子的手臂外侧。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丶清脆到极点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炸开。
“呃啊——!!!”
楚孟凫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丶混合着剧痛和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
他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极其怪异地向外扭曲弯折!
剧痛如同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神经!
掐住温辞脖子的力量骤然消失!
温辞如同断线的木偶,身体一软,重重地摔回冰冷坚硬丶布满灰尘的地面。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几乎要爆炸的肺部,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和呛咳。
他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和黑暗交替闪烁,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发生了什麽?!
楚孟凫捂着自己那条诡异弯折的手臂,踉跄着後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暴怒而扭曲到了极点!
他猛地擡起头,那双赤红的丶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眼睛,带着无边的杀意和惊骇,死死地瞪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那片被书架和杂物堆叠的丶更加深邃的黑暗!
“谁?!给老子滚出来!!!”
楚孟凫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在废墟中疯狂回荡!
那片黑暗,沉默着。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只有楚孟凫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温辞虚弱的呛咳声在空气中交织。
然後,在楚孟凫和温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最深沉的阴影中凝聚而成,缓缓地丶无声无息地,从那片书架後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墨渊!
他的脚步沉稳,踏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似乎比夜色更加深沉,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雨水浸湿的额发凌乱地搭在饱满的额前,几缕发梢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两轮沉入寒潭的冷月,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寒,以及在那冰寒之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丶狂暴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怒火。
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东西高速旋转摩擦後留下的丶极其微弱的灼热气息。
他的目光,先是极快丶极深地扫过蜷缩在地上丶剧烈呛咳喘息丶脖子上带着清晰掐痕丶衣领被撕裂丶狼狈不堪的温辞。
当看清温辞那濒死般的惨状时,墨渊眼底那片死寂的冰原,瞬间被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丶毁灭性的赤红所覆盖。
随即,那如同实质的丶裹挟着滔天杀意的冰冷视线,缓缓擡起,如同两柄淬了万年玄冰的死神镰刀,牢牢地锁定了捂着断臂丶如同受伤野兽般嘶吼咆哮的楚孟凫。
“你丶找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