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来取。可以自己做手绘吗?”
老板笑了笑,说:“当然。”
晚上回家吃过饭,程以津便看见薄枫取了一把剪刀过来,立刻用手握住了绳子。
薄枫怔了下,笑着把他的手拿下来,说:“在椅子上坐好。我给你修一下头发。”
程以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然后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等他。
“闭眼。”
程以津于是乖乖闭上眼睛,额头上略微感到剪子冰凉的触感,然后有几缕发丝从眼睛前面飘落,又滑过鼻尖,弄得他有点痒,差点想要打喷嚏。
他听见薄枫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是随和的,带一点温度:“嗯……这样好一些了。”
程以津依旧闭着眼睛,薄枫没下指令,他就不会私自睁开,但他很想知道,薄枫究竟剪成什么样。
空气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薄枫的笑声,脸颊又被他揉了一下。
“可以睁眼了。总是闭着作什么。”
“哦……”
程以津睁开眼睛眨了眨,又就着薄枫手里的一面随身镜去看自己的样子,等看清了,刚要扬起的嘴角又立刻垂下去。
剪得太难看了。
薄枫简直没有审美。
“嗯……这是什么表情。不好看吗?”
程以津尽力装作满意的样子,说道:“没。我觉得好看。”
薄枫又用手指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笑着说:“这样不会遮到眼睛,生活比较方便。也显得你很可爱。”
程以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心想:这个发型哪里可爱,薄枫滤镜也太厚了。
还没等他腹诽完,就见薄枫看上去心情很好地跟他说:“明天下午我们去取烧好的素胚,然后自己动手画图案,好不好?”
程以津点点头。
第二天下午,程以津顶着一个他觉得很难看的发型跟薄枫去了陶艺馆,全程都躲在薄枫后面不敢见人。
进了小房间,薄枫拽着绳子把他拉出来,担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程以津掐了掐手心,小声否认。
薄枫握住他的手,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关切地说道:“你要是觉得出来太累,我们就回去。”
“不用的。吃了药,脑子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