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很大,远方是城市的天际线,夜空极为辽阔。梁空坐下,双腿交叠,点了根烟,“有话要说?“
桌上还有未干的雨水,椅子也是。梁空坐着的这把大概是专门拿出来的。
姜灼楚站着给自己倒了一整杯酒,把酒瓶放到檐下的小茶几上,转过身对梁空道,“梁老师,今天是我八年来,第一次真正回到剧组。”
他抬头,一口喝光。喉咙滚动,面不改色。
“你已经感谢过我了。”梁空淡道。
喝完,姜灼楚抿了下唇。他嘴角亮晶晶的,还有酒渍。
“这件事比我想象得难,又比我想象得容易。”他握着酒杯,忽然自顾自地笑了下,“何为和我算是有些过节,他不喜欢我。可是阴差阳错的,我才来就碰上了即兴独角戏的机会。之后,他们又紧急需要能在排练里演男主角的人……”
“……我知道,这些事你来说无关紧要,你可能压根儿都注意不到,“
“可是,”
姜灼楚顿了下。他定定地看着梁空,眸中掠过一抹极克制的失落,或许是想到了梁空说不喜欢他穿那件衣服去工作。
风拂过姜灼楚耳畔的碎发,犹如一只温柔的手,它记得已被世人遗忘的过去。
“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姜灼楚轻声说。
梁空没说话,低头抿了口酒。
“还有……”姜灼楚站在原地,也许脸颊在发烫。
“今天衣服那件事,我不是故意忤逆你的。”
“你来接我……我真的很开心。“
“你现在还生气吗?”
……
……
……
梁空在桌上放下杯子,看着姜灼楚垂眸站在自己面前。
风刮得有些不知分寸了,把姜灼楚的小脸吹得通红。
“过来。”半晌,梁空抬了下手,示意姜灼楚上前。
没有别的能坐的椅子,姜灼楚在梁空腿上坐下。他低着头,梁空摸了下他的脸。
“第一,我不生气。”
“因为情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我会选择其他更理性高效的行为,用来达成我的目的。”
梁空把抽到一半的烟递给姜灼楚,姜灼楚吸了一口,递还过去。
薄烟弥漫,梁空神色不明,“第二,你今晚的选择并不明智。”
“我知道你不甘于平庸。但你要明白,在你能接触到的所有人里,只有我有能力决定你的成功,或失败。”
“你不听话,后果是你自己承担。”梁空漫不经心地说着。
坐在梁空的腿上,姜灼楚听出了危险得残忍的意味。他无从辩驳,因为今天,他的的确确是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