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骥活着的时候,总还是有根不倒的朽木撑着。他在,《班门弄斧》在,就难保徐氏没有回过气的那一天。大家都在一个行当里混,也不好往死路上逼。
如今,情形已大变。徐若水能力有限,连内部的矛盾都压不住,更别提别的了。徐氏倒下,一半是过去种下的恶果,一半是源于不存在的未来。
就算没有梁空,徐氏也会被其他人瓜分干净。
也许是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徐若水这次让步了。他不再有任何坚持,和其他人一样,他同意出让自己手上的所有股份,拿钱走人。
一天过去。晚上,梁空让应欢出面,请所有人一起吃顿饭,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梁空也去了。但他忙,呆了一会儿就先告辞了。
包厢外正对着池塘,波光粼粼上飘着荷叶。今夜朗月疏星,梁空出来,微风吹散些许酒意。
梁空:“去《班门弄斧》。”
车前,王秘书正挂了电话。他欲言又止,“梁总。“
“怎么了?“
“刚刚接到剧组那边的消息,姜公子今天演出,演完就昏过去了。”王秘书拉开车门。
梁空听了,没什么反应。他坐上车,“又是低血糖?”
“好像……不是。”王秘书站在车外。
梁空抬起头,眯了下眼,“那是什么。“
“不清楚。“王秘书说,“只知道挺严重的。已经救护车送去医院了。“
梁空有阵子没见到姜灼楚了。
怎么还给自己弄进医院了。
就这身体素质……还一天天地想东想西。
梁空皱起眉,难掩烦躁。
他闭眼按了下眉心,片刻后道,“去医院。”
姜灼楚在住院区。
私立医院,人不多,走廊还算安静。从电梯出来,梁空戴上了黑口罩。
“梁总。”制片主任已经等在电梯门口,整个人诚惶诚恐。
梁空现在气压很低,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哪边?”
“这边这边。”制片主任指了下,“我和仇导、还有另几个人送姜老师过来的,仇导现在去办住院手续了。剧组那边,暂时是乙念老师在管。”
梁空径直朝病房走去,一句话没说。
远远的,他看见门前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很有知识分子的样儿,正在和医生沟通着什么。
梁空走过去,瞥了眼墙上的名牌:姜灼楚。
怎么什么人都能搁别人病房门口站着。
梁空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病房门关着,他上前就要进去,谁料那人直接挡了过来,“哎!你谁啊?刚刚跟你们仇导都说过了,现在谁都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