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眶,咧开的嘴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林兴鱼的脑子一片空白。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爆米花桶飞了出去,金黄色的爆米花洒了一地。
然后他转身就跑。
但他忘了自己刚进来,忘了门在哪个方向。
他只知道跑,跑,跑——
拐过一个弯,又是一张脸。
这次是吊在房顶上的,长长的舌头垂下来,差点碰到他的脸。
林兴鱼的惨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他继续跑。
然后是一个走廊,走廊两边全是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然后镜子里的“他”笑了。
不是他自己笑的。
是镜子里的那个“他”自己笑了。
林兴鱼差点当场去世。
他闭着眼睛往前冲,一头撞上什么软软的东西。
他睁开眼。
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毛茸茸的腿,八只眼睛,正对着他流口水。
林兴鱼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但他没晕。
他只是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惨叫,然后调头就跑。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
只知道到处都是鬼,到处都是吓人的东西,到处都是他这辈子没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他跑过一个房间,里面全是飘来飘去的白衣女鬼。
他跑过一条走廊,两边墙上全是血手印。
他跑过一个大厅,天花板上吊满了人头——假的,他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吓得腿软。
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该死的发簪,然后赶紧出去。
但发簪在哪儿?
他根本不知道!
他只是个来找东西的,为什么还要被鬼追?!
又拐过一个弯,林兴鱼终于看到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房间。
他冲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飞快,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太吓人了。
真的太吓人了。
早知道就不玩这个了。
他正喘着气,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他僵硬地抬起头。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床。
床上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盖着红盖头。
一动不动。
林兴鱼的汗毛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