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河大大方方的摊开了来说,话是对着蒋熠说的,眼神落下的方向却是沈叙言。
“我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蒋熠差点冷笑出声,什么见鬼的世交哥哥,他从来没听沈叙言提起来过。
现在倒是来卖弄亲近了,还当着他的面不加掩饰的对沈叙言献殷勤。
“崔检的话说的有点意思。”蒋熠倾身去拿起茶来,“你和沈副队有点往来,就拿他下属当自家下属。”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崔检拿我这个队长,也该做自家队长看?”
“既然如此,我这个队长的话,在你这里也应该也是说了能算的吧?”
“我先谢谢崔检的爱屋及乌,再真诚的和崔检说一句,以后咱们二队的案子到了你这,就别再出现类似卢强结案报告的事了吧,你说呢?”
崔检:“……”
他见过许多案件当事人和罪犯,口出狂言的不少,态度嚣张的也有很多。
可蒋熠不给脸,硬从你手里将颜色抢走,再开个染坊专门往你脸上泼颜色泼的理直气壮的人,属实是很少。
“刚才的话,为难到崔检了吧。”蒋熠慢慢的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将话又收了回来,“请你不要放心上啊。”
“那都是我随口玩笑的,你千万别太当真。”
“我只是想侧面提醒一下崔检,我们过来是公干的,只论公不论私。”
“什么回望往昔情谊啊,私人叙旧啊,其实很不合适。”
“听说崔检自入行以来最是个铁面无私的,公私更该分的清楚才是。”
“你和我们沈副队多年情分,在下班之后可以再行邀约。”
“在检察院的会客室里,还是免了这套吧。”
“崔检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们二队和沈副队还是要名声的。”
“我们可担不起崔检的因公徇私这顶帽子,你说是不是啊,沈副队。”
沈叙言能说什么,话都让蒋熠说完了。
他除了应声之外,哪里还有别的选项?
“嗯,熠哥说的对,公私要分明,千万不能掺和到一起。”
听到沈叙言对蒋熠不假思索的应声,崔清河眸光黯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淡淡的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就是见到叙言了高兴,我们工作都忙,能见到的次数一年到头都有数。”
“有时候两家的家宴,不是他没空参加,就是我抽不出时间。”
“叔叔和阿姨还说让我多照看着他些,我也没做到,心里对他们和叙言很是有些歉疚。”
蒋熠见崔清河还不识趣,还在没完没了和沈叙言套近乎,甚至还将沈叙言父母都给搬出来了。
他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窜,语气中就带了些不耐烦,“我们沈副队年轻有为,是宜安市局的骨干,在省厅也是很有名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