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玉失笑,她说:“我会一直期待的。”
但她期待的不是这个。
望着眼前的黄少天,她难得地失语了片晌。
靓仔确实是靓仔,好亮眼。既然已经不再上学、没人再管仪容仪表,黄少天干脆去染了头发,不知漂了多少度、褪色多少次,最终得到一头浅亮黄毛。
原本正在翻书包、掏手机的陈今玉动作一滞。拿手机出来,本就是为了和黄少天联系,怕放学人多找不见他,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人海茫茫,他鹤立鸡群,简直像一颗闪耀灯球。
哇塞。不是说姓黄就一定要染黄毛吧?陈今玉说:“少天,你是不是在s周棋洛?”
周棋洛是谁不认识,你新交的朋友吗怎么没有和我讲过,你有小秘密了?我们有隔阂了?幸福真是如驴肉薄饼,黄少天不解其意,只是夸张地唉声叹气,他接过陈今玉的书包又低下头,眼帘掀起,眉梢一挑,笑着问她:“新头发要不要摸摸?先到先得。”
最先引起陈今玉注意点,却不是他色彩明亮的发丝,而是那截因俯首垂头而呈露的后颈。
阳光跳跃在光洁颈项,脆弱而生机勃勃,欲说还休又仿佛说尽一切,几乎可见脊椎骨节,白皙的皮肉覆盖着俊俏的骨头。
浅色发丝与那片洁白肌肤细细相融,陈今玉的视线就停在这里。
日本人对于肩颈的喜爱由来已久,这一刻,或许她也能够理解那些东洋美学。
陈今玉揉揉他新鲜出炉的黄毛,又顺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肉,动作很轻,像摸小狗,她也真的像对待狗狗一样说:“少天……好乖,我摸摸。”
放学时间,学校门口全是家长同学,陈今玉向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必要的时候会把周围人当空气,黄少天也懒得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他绝不想在此久留。
青训营是住宿制,她们一周没见面了,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他才不想在学校门口浪费时间,回家去,打游戏,聊天,哪怕只是面对面地注视彼此发呆傻笑,什么都好,只要是在她身边,一切都有意义。
等陈今玉摸完,黄少天就握着她的手拢住自己脸颊,不断向她的掌心倾斜。
直到皮挨皮,肉碰肉。
他已经在她的掌中了。
黄少天装狗示弱一直有一手,这会儿又眉开眼笑道:“走了走了快回家,今天是周五可以熬夜,你明天上午应该没有课外班要上吧,晚上我们一起打荣耀怎么样?”
两人开始竞走。
“陪你抢boss?”陈今玉故意问。这是旧事重提,黄少天正是因为满世界抢boss才被魏琛逮住的。
黄少天果然跳脚,尽管其中包含着夸张的演绎成分。他假意哀嚎几声:“怎么还提那些事,不是说好了我被招安之后就不再提只当没发生过吗,很丢脸啊!”
语气不满,动作却很亲昵。他轻轻咬她脸颊,虎牙抵着肌肤,小小地凹陷下去。陈今玉不为所动,一切都随他,她所做的只是牵起他的手。
未来的电竞选手、蓝雨未来的剑圣,他有一双漂亮的手。肌理,骨骼,都是如此,她凝视着那些流畅美丽的线条,用目光摩挲清晰的轮廓,随后上手去摸。
捏捏这里,碰碰那里,描一描掌纹,勾一勾掌心,叫黄少天心头泛起波纹般的痒,最后才与他十指相扣。
黄少天紧紧一握,似乎只要这样,两人的血肉与指骨就能彻底融合、不分彼此。又忍不住笑,说:“小玉,你真的好想我。”
“嗯。”陈今玉没有否认,也抿起一点笑,淡淡的。
她不紧不慢地问:“那你要不要亲我?”
因为现在是未成年,所以只能接吻,脖子以下的内容还没解锁。
十五六岁正是对视都想亲嘴的年纪,黄少天哪受得住这个,他先做出长度超标的预告,“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要上了,我要亲好久好久,少说五分钟劝你做好准备,喊停也没用。三——”
没有二和一。
倒数三秒,戛然而止。陈今玉没有让他说完,她竖起食指抵在他唇边,轻声低语:“嘘。”
黄少天的眼睫微微一动。
就像是接到讯号,他笑了一下,然后闭眼。
下一个瞬间,她率先迎上去,唇舌温柔地覆上,气息洒在面颊,额头紧挨额头,鼻尖碰上又错开,她捧着他的脸庞,指腹按在眼尾,领略着他睫羽细微的震抖。
片刻后,唇瓣落在喉结。
她轻柔地咬了两下,力道不大,然而唇与齿、舌尖与热气的存在感太过于鲜明,即刻便点燃一簇难以熄灭的火。
无法忽视,令人发疯。
黄少天下意识地吞咽,那块骨头为此滚动数次,一上一下,起起落落,尽在她的感受当中。
也在她的掌控之下。
她捏了捏他的脸颊,继续亲他。掌控、掠夺、支配,这对她来说再容易不过。
黄少天来接陈今玉放学,陈今玉自然也会去蓝雨找黄少天。俱乐部和学校在同一城区,离得不算很远,几站地铁的距离而已。
那天陈今玉翘掉了晚自习。天有不测风云,到了俱乐部门口却没见到黄少天,他被青训负责人叫走谈话了,临走前发消息说我速战速决小玉等我,再给我两分钟,陈今玉接:让我把记忆结成冰?
黄少天说:点解要将吉伊煎成饼?哎呀真的要走了,不和你讲了……
等待是最长情的告白,陈今玉就在俱乐部门口向黄少天告白,鞋尖踢踢空气,百无聊赖地晃晃腿。
她恰巧站在外卖柜旁边,又恰巧在此停留多时,由于太过无聊,甚至开始细细打量外卖柜,隔着小小的透明柜门观察蓝雨的人都点了些什么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