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什么时候去,他说就今晚。
我让他等一下,我匆忙飞奔上楼换了一身水蓝色的旗袍,这种颜色很心机,非常夺目乍眼,但又不花哨,不会成为公敌,却一定成为焦点。
周怀海带我出席了不少场合,很明显在外人眼中沈姿败给我了,这个时候乘胜追击是最好的机会,当所有人都知道周怀海更宠爱他的二奶,冷落了他的妻子,强烈的舆论压力会逼迫他离婚。
沈姿如果是个贤妻良母,我还真挺狠不下心的,女人都不容意,家庭和战场没区别,收服丈夫的心是妻子的毕生事业,一不留神就满盘皆输,这比职场打拼难多了,不过沈姿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大大减轻了我的愧疚。
都是一路货色,谁也没有同情分,就靠本事抢了。
我打扮好自己从楼上下来,周怀海已经拎起礼品准备出门等我,我走过去按住他手腕,“政委的母亲什么没见过,再说她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延年益寿的东西根本没用,讨她欢心最重要。”
他说已经来不及准备心意。
我掰开他手指,把那些东西全部丢下,“你如果相信我,让我来安排,一百元就足够准备一份她最满意的礼物。”
周怀海听到一百元,他宠溺捏了捏我的脸,“又顽皮了,这种场合不能玩笑。”
我握住他的手,撒娇拉着他往外面走,我告诉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栽面子。
去酒店的路上我一直留意街边的花店,正好经过一家,我让司机下去买九朵红牡丹,要最好的,每一瓣都必须盛开。
司机买回来后我解开手腕戴着的红绳,将九朵牡丹的枝桠扯掉,只留下花冠,一朵朵串连,周怀海问我这是稍后的贺礼吗,我说是。
司机在前面嗤笑出来,“柳小姐,这玩笑可开大了,几十块钱的寻常东西,能入得了政委母亲的眼吗。”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和解释,周怀海告诉我顾政委母亲是满族后裔,脾气很大,如果弄巧成拙会出很大的麻烦。
政委的官职要比周怀海高一些,关键是这个顾家满门都非常显赫,出了一窝当官的,还都是肥差,财政局的,土地局的,质检部的,拿好处拿到手软,绝对是富得流油,这么一窝子牛逼的官,谁也不敢搞,顾家说是当地最显赫的家族毫不为过。
但我心里有数,这么多年和有钱有势的人打交道,他们的脾气我摸得透,去中国首富面前送贺礼能比他还能有钱吗?还不如别惹那个骚,剑走偏锋效果反而好。
车停在酒店门外,按了两下喇叭,接待宾客的工作人员认出是周怀海的车,立刻迎过来弯腰打开车门,我挽着周怀海下去,为首的经理笑着打招呼,让我们从贵宾红毯进入。
这都是有门道的,豪门大户讲究排场和地位,对待宾客也分三六九等,和杨姓小花旦结婚包喜糖分类是一样的,让大腕心里痛快,小人物的感受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