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缕被七彩灯光照射的大理石柱子在空气中交替碰撞,散发出金碧辉煌的光芒,柱子后一扇门内缓缓打开,走进来一队气势磅礴的人马,为首的男子逆着光圈幻影,随着逼近轮廓也逐渐清晰。
周围有宾客发出诧异的唏嘘声,奇怪怎么不是乔先生,而是他的手下人,我看清北哥那张脸后情不自禁松了口气。
周怀海察觉到我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而且被汗水浸泡得非常潮湿,他蹙眉问我怎么了,我强颜欢笑说有些闷热,可能酒喝得太多了,胸口透不过气。
北哥从保镖手里拿过贺礼走到顾政委跟前,当面打开盒子,取出一幅字画,“川哥有事不能亲自过来给老夫人贺寿,委托我将心意送到,顾政委不要推辞。”
顾政委笑说乔先生怎么如此客气,古玩字画太过贵重,有些承受不起。
“不是出自名家,川哥只是觉得寓意好。”
北哥说着话将卷轴朝两侧拉开,画面中是一樽约有三十厘米高的长寿佛,憨态可掬笑容满面,一身金光灿灿,十分栩栩如生。
政委母亲笑说乔先生淘换了多少地方才买来这幅画,长寿佛真的很少见,叮嘱顾政委改日见了乔先生一定要好好谢谢他的美意。
顾政委亲自将北哥送出门外,紧挨着我的一位女眷对旁边的官员说,“乔先生还真是讲究台面的人,贺礼送到了一点没有失礼。听说许多场面上的大富之家都想把女儿许给乔先生,有没有消息定下来是谁。”
官员越过层层人海看了一眼那幅画像,“乔先生和顾家关系还不错,一般人有事把请柬给了他他也不会赏脸,省公安厅的刘厅长约了乔先生三次,他根本不来,这个人很是傲气。”
他找侍者要了一杯酒,盯着暗红色的液体缓缓说,“卡城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很中意乔先生,成不成还不知道,乔先生眼光高,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看得上的。再说把女儿嫁给这种人,总得提心吊胆。”
女人掩唇笑,“乔先生风流,娶妻也改不了。”
官员让她小点声,他凑到跟前说,“乔先生要是风流,这世上就没有不风流的男人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点原则能行吗?在美色上绝对不栽跟头,别听道上传言,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没几句真的。”
周怀海晚上喝了不少酒,起先还能扛住,可后劲儿很快顶上来,他找到顾政委告辞,走出宴厅后整个人都有些摇晃,脸色也一阵青白一阵绯红,我和司机从左右两侧扶稳他,乘坐电梯离开酒店。
此时夜幕很深,空气里有潮湿的雾水,像是滴答滴答飘着一场小雨。
司机将周怀海放在后座盖上一条毯子,他招呼我上车,我刚准备弯下腰,余光忽然瞥到一抹极其熟悉的人影,我脊背猛地一僵,几乎是不受控制站直身体看了过去。
乔川站在十字路口的尽头,背后是车水马龙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