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要离京?”
“其实也没什么,”虞清苒想了想,为了不让萧月回提心吊胆,还是决定暂且将瞿如和江聿风的发现隐瞒,“药房里的江大夫从前行走江湖到过南疆一带,据他所言,南疆那边有许多特有的药材在京城十分罕见,对一些病症又有奇效,我便想着带几个人去一趟南疆,看看能不能采购一批可用的药材。”
“南疆?那一片盛产毒虫毒物,你亲自去怕是危险。”
“母妃放心,殿下临走前在苒苒身边留了好些武艺高强的侍卫,此番我也会带上他们,一路上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苒苒,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萧月回语重心长说,“你贸然离开京城,有人刻意从中作祟我自然不担心峥儿留下的人不能保护你,可是南疆那个地方,地势奇特,各种各样的毒虫毒物或许是你生平从未听说过的,只怕这些东西那些侍卫也无能为力。”
“江大夫会随行,他曾去过南疆,我相信他。”
“不瞒你说,峥儿离京之前曾与本宫促膝长谈,他说的最多的莫不过放心不下你一人在京城中,怕你有什么闪失。我当时信誓旦旦答应过他,只要我还在京城便一定会替他护着你,如今你却说你要去那样危险的地方,我实在不能答应。”
见萧月回如此坚定,虞清苒便知道只一个采购药材的借口根本无法将其说服,可瞿如口中那个病人怕是时间不多,等不下去了,再三权衡之下,虞清苒还是将自己从江聿风那里得知的全部告诉了她。
萧月回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待虞清苒话音落下之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个江大夫的话当真可信吗?”
“此事乃是阿洋让他转达给我的,想来不会有假。”
“我的意思是,你能确认阿洋带瞿太医去见他这件事情是真的吗?”萧月回问道,“若是你并没有确认,如今阿洋已经离开,他大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以阿洋作为借口,若你向阿洋求证,大抵等不到收到回信便被他所骗了。”
虞清苒恍然大悟:“这个的确是苒苒没想到了。”
“看来还是要请瞿太医来一趟,”萧月回转头看向云琦,“你去太医院,就说本宫觉得有些头晕,请瞿太医来一趟。”
“是。”
云琦离开之后,萧月回又想想起什么,依旧担心地说:“这个江大夫实在有些奇怪,你回去之后还是得再仔细查查他的身份。”
“苒苒明白。”
太医院并不远,瞿如很快被云琦请了过来,见萧月回神色如常,并未有不适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的虞清苒,随即行礼道:“老臣见过皇贵妃娘娘,见过七皇子妃。”
“瞿太医不必多礼,今日请你过来,并非是本宫身子不适,而是有一事想向你求证。”
“皇贵妃娘娘请讲。”
“不知瞿太医最近是否接触到了一种来自于南疆的毒药?”
“这,”瞿如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虞清苒,心中顿时猜到了大致的起因经过,忙点头应声道,“这应当是永平公主那位好友江大夫说的吧?”
“嗯,”虞清苒说道,“那位江大夫如今在我的药房做事,他说是阿洋临走前带他与瞿太医见过一面,吩咐他查清那味毒药之后告诉我。”
“确有此事,我就在宫中,见惯了京城的病症,对于此等异物毒药并不了解,因而才托永平公主找了江大夫帮忙。”
“瞿太医既然想到找阿洋,便是这中毒之人与阿洋关系匪浅,”萧月回眉头紧皱,“峥儿的身边有广白时刻照顾着,能让瞿太医如此费心的,那便只有本宫和陛下了。”
“老臣不敢欺瞒娘娘,此毒乃是陛下所中。”
萧月回和虞清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震惊,萧月回率先反应过来,忙对云琦吩咐道:“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见云琦出去,萧月回才又问瞿如道:“事情究竟如何,瞿太医快快细细道来。”
“其实老臣最初失察,并未发现陛下中毒,是七殿下年前从京城回来,让广白提醒老臣多注意陛下最近的身体,老臣这才发现陛下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下了毒。只是那下毒之人十分谨慎又精通药理,下毒的量控制在长期能使人毙命又不易被察觉的范围之内,老臣与太医院的戚瀚采守着药等着抓下毒之人,可一直也没找到在药里动手脚的人。大抵是那人也察觉出了什么,没几日之后陛下的药就恢复原样了,老臣与戚太医也只能从往日的药渣中查出有一味额外的药材,但因为实在不够了解一度也停滞不前,”瞿如缓缓说道,“老臣这才想起广白从前说永平公主身边有一位朋友乃是江湖游医,医术高明又走遍大江南北,想必见多识广,老臣也是一时间没了别的办法,才托了永平公主的那位朋友帮忙。没想到江大夫当真是厉害,没多久还真就找出这味毒药的真面目了。”
“以江大夫所说,这味毒药乃是南疆特有的岩乌头,不知瞿太医从前可曾听说过?”虞清苒问道。
瞿如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又摇了摇头:“七皇子妃恕罪,老臣实在是从未到过南疆,那里盛产各种奇怪的草药,且许多医术上未曾有过记载,所以老臣实在不太了解。”
“母妃,就像瞿太医说的这样,没有亲自到过南疆的人很难清楚这岩乌头具体的毒性和应该如何使用,”虞清苒转向萧月回,“如今此事事关陛下,苒苒以为,这个险是不得不冒了。”
“此事瞿太医可上报陛下了?”
瞿如摇了摇头:“七殿下说陛下乃是性情中人,若是得知了此事难免会有所警惕,能在艾滋病每日补药中下毒的人一定与陛下十分亲密,如若陛下有什么变化,一定会被察觉。”
“也是,此事的确应当再瞒一瞒。”
“既然如此,那如今有最合适的借口离京调查此事的便只有苒苒了,”虞清苒随即后退一步下跪拜了下去,“还请母妃应允。”
“我到京城二十几年,身边也还是有几个可用之人的,哪需要你亲自冒险?”
“娘娘,老臣以为,七皇子妃说得不错,若只是找几个愿意去南疆一趟的勇士的确容易,但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七皇子妃的确是最合适的,”瞿如说道,“毕竟如今京城人人皆知,七皇子妃在京城中开了一家专门救助穷人的药房,为了经营药房,七皇子妃理所当然会去找寻各种药效好且价格低的药材,南疆的确也是最好的选择。”
“母妃,如今打草惊蛇会害了陛下啊。”
萧月回抿着嘴想了想,忽而沉声道:“答应本宫,得平安回来。”
“是。”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不论是于峥儿,还是于你母亲,亦或是于本宫自己,本宫都无法交代,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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